探索完所有的壁画,阿诗黛拉在心里简短地做出了总结:
“如果是人物向,画中的多数人物能够进行简单的对话,但表现得相对呆板,尤其是在被问到较为隐秘、或者十分复杂的问题之时。…这听起来有点像Siri,只要触及到知识盲区,就会重复说,‘抱歉,我没有理解你说的内容’……
“相比之下,除了乌洛琉斯大人这个创作者,画中的‘红天使’梅迪奇表现得也很生动。这是乌洛琉斯对祂更加熟悉的缘故?还是因为祂曾经也在圣所和主的神国里侍奉,因此留下了足够强烈的烙印?以及,除了《‘救赎蔷薇’的建立》,这里还有其他的壁画描绘了祂,以及祂的战功。
“画中的他们只有一分钟上下的‘人生’。每次场景‘重启’,都会忘记我上一次问过些什么……”
.
阿诗黛拉在另一幅壁画上,圆了这个“挑衅梅迪奇”的奇怪心愿。
事实上,这位“战争天使”也并不容易被激怒。——高端的“猎人”只有让别人破防的份,如果自己反而因为什么红温,那就要惹人耻笑了。
由于乌洛琉斯在外面看着,阿诗黛拉不太敢试着通过讲亵渎主的地狱笑话来激怒祂。多次尝试无果之后,只好在下一次“重启”的场景里,将单片眼镜戴在了左眼之上,如愿被狠狠地打了出去。
虽然这里是圣所,尽管她已经是“秘法师”,而且是在自己的主场——“画中世界”之中。但阿诗黛拉仍然不太敢将单片眼镜戴在正确的位置,毕竟如果戴左边就足以愚弄和激怒画中的梅迪奇,就没必要动真格。
乌洛琉斯看着壁画上的场景,阿诗黛拉走入其中后,先是作为一个有些虚幻模糊的烙印,又很快化身为了壁画中的人物,笔触和画风都和自己的原画非常相似。
祂看着壁画里动起来的人物,他们似乎正在交流着什么。这次,乌洛琉斯没有化身在壁画之中,因此没办法“听”到具体的对话内容。
欸,打起来了……
鲜红与暗紫的身影在壁画中飞快地互相碰撞,彼此追及,没过一会儿,发尾被点着的阿诗黛拉就飞快地溜了出来。
“咳咳,”只听她左眼挂着单片眼镜,煞有介事地说道,“画中的梅迪奇大人只有一定的天使位格,但并没有真正‘天使之王’层次的实力。”
否则,连完整的天使都不是的她,也不敢这么玩。万一被一梭子打成重伤,那就真的完蛋了。
乌洛琉斯望着眼前的壁画,已经“重启”了。
祂看了明显玩得不亦乐乎的阿诗黛拉一眼,似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
.
直到她的探索结束,乌洛琉斯迟疑了一会儿,才对阿诗黛拉说道:“当时,我好像确实感受到了注视……”
“当时?”阿诗黛拉一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陷入了强烈的震惊。
乌洛琉斯是想说,祂在几千年前、在参与“救赎蔷薇”成立的会议时,好像确实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注视!!
这份注视,会是来自刚刚进入了壁画,进入了那个历史场景的阿诗黛拉吗?可画面中的场景重启了数次,乌洛琉斯感受到的是哪一次?还是……每一次?
“您是突然想起来的,还是一直印象深刻?”阿诗黛拉突然问道。
“……”乌洛琉斯银色的睫羽细微地抖了抖,露出了一片空白的神情。美丽的天使之王正在努力地用脸回忆,像极了壁画中宕机的Siri们。
祂的状态一直不算太好,过去、现在和未来时常混乱地闪回于祂的知觉。这个问题对祂而言,有点太精细了。
阿诗黛拉笑了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事。”
如果是她现在探索壁画的场景,让过去的乌洛琉斯感受到了某种命运的扰动,作为“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权柄,这对阿诗黛拉来说还是能够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