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黛拉从“迷失盒”回来时,G先生正将额头贴在地上,一边低声垂泪,一边吐着内脏。似乎正在承受着濒临失控的痛苦,但却甘之如饴。
阿诗黛拉微微后退了半步:
“…G先生,怎么了?”
“仁慈的父,创造一切的主……”G先生小声地做着祷告。
阿诗黛拉侧了侧头,她自己没有听到任何东西,看来这并不是具体的神谕,而是“真实造物主”在对自己的“倾听者”们进行全频广播了。
类似的事情,阿诗黛拉也经历过不少。不过呓语的源头则是自己的先祖,“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
阿诗黛拉看着趴在地上的G先生,眼睛一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微微抬手在虚空里一抓,就偷走了G先生听到呓语的能力。
这是“偷盗者”途径半神层次的能力。窃取的除了对方的听力以外,更主要的是与其相关的神秘学联系,是“盗火人”能力的质变。在她还是序列7、序列6的时候,阿蒙的分身就曾经用这个方式,偷走了她听见满月呓语的能力。
不过,在半神层次,这种源自血缘、序列顶端的神秘学影响,不是那么容易被彻底窃取的。只有成为对应途径的天使,窃取对方的命运,才可以做到。
因此,G先生呆在了原地,虽然还能听见模糊的呓语声,但却已经无法感受到那种复杂的痛苦,无法去为主分担承受这世上的罪责。他就好像在持续接受某种强烈刺激的时候,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显露出一种空白的茫然来。
他仰起头来,看着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阿诗黛拉,似乎是在做着无声的询问。
阿诗黛拉眼神明亮地回答:“我也想听!”
我是“学徒”,送我!
这下G先生顿时理解了。神色中似乎又多了几分赤诚和同情。
圣者阁下是“学徒”途径的非凡者,并不会时常聆听主的福音,这实在是太可怜了。G先生不再有任何意见,甚至很乐意、也很荣幸跟空之圣者阁下分享主的声音。
反正这只会持续一段时间,等到“窃取”时效过后,他随时能够跟主直接对话,获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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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诗黛拉将几个带有神性的符咒交给了G先生,这包括了“守秘”和“二向箔”,并讲述了自己“梦境占卜”所得到的启示:
“我看到了一片黑褐色的荒野,有很多脸色青白,身着白色麻布衣衫的人在那里游荡,就像亡灵和活尸。这似乎有着明显的,‘死神’途径的特征。也许‘灵教团’掌握着相关的情报。
“……我看到了一片青绿色的湖泊,也许那就是真正能够使人怀孕的奥嘉拉尔湖就在那里。它应该不属于现实世界,但必然有对应着现实世界的入口和出口。
“那位怀孕的病人是否有描述类似的异常景象?”阿诗黛拉问道。
G先生微微摇了摇头:“他没有撒谎。潜意识海洋也看不出问题。”
他“放牧”了一位“催眠师”。因此不管是撒谎还是被用简单的手法抹去了记忆,都很难瞒过他的感知。
“潜意识海洋……”阿诗黛拉想了想,还是掏出一枚色泽金黄,带有独特条纹的宝石。撬动自身源质的力量,给他来了个消杀。
那枚宝石很快碎成点点金色的粉末,在G先生的周身微微闪烁着,很快隐去。
不清楚那位邪神涉及的具体领域,保险起见,她担心自己的属下受到隐蔽的污染。
她沉吟了一下,才说:
“这件事情你先放一放。再从不同的角度问问那位病人,并留意是否有其他存活的受害者,如果有,就抓来接受治疗。
“等我确认了一些事情,就由你带队,我会借你一件‘1’级封印物,看看能否清除掉那片空间。”
“极光会”在整个南大陆也只有一件“1”级封印物,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穷了。
G先生没有异议地应下。
掌握了更多的情报,方便阿诗黛拉向巡查队和正神教会“举报”,至少要薅点他们的羊毛才能舒心。只不过,如果此事的影响范围很小,阿诗黛拉也有些怀疑他们是否真的会采取行动。
“被当枪使也许是我们‘极光会’的宿命……”阿诗黛拉有点自嘲地笑了一下。
如今看来,贝克兰德大雾霾的幕后黑手大概率是鲁恩皇室。而散播瘟疫,导致数万人死亡的则是“魔女教派”,极光会则是需要大量的生魂接引“真实造物主”的降临,选择了跟“魔女教派”合作,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但也积极地接下了最大头的锅。
在北大陆,“极光会”是报纸和媒体争相口诛笔伐的恐怖组织。他们大搞血腥祭祀,疯狂地想要自己信仰的邪神降临。
而到了混乱的南大陆,他们则成为了积极打击邪神的正义先锋,与半官方的巡查队都有合作关系。就算看到了占卜结果是“十分危险”,G先生也没有产生任何的动摇。
阿诗黛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