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愈发浓郁。在连续经过了几个封闭的地方之后,克莱恩的灵感忽有触动,只觉得右手边某个地方有某件事物,正在向他发出召唤。并且如同收缩的心脏,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果然,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一直在等待我的前来……克莱恩冷静地确认了之前的判断,循着那虚无的召唤,改变方向,一路靠近。
昏黄的马灯轻微地晃荡着,照亮了一小片深沉的黑暗。克莱恩走了两三分钟后,终于看见了一个石门半开的房间,里面没有一点光亮。
借着马灯的照射,克莱恩缓步走入其中。他的正面,一座由根根白骨组成的空荡书架映入眼帘。上面摆放着一本封皮漆黑,质感坚硬的古老笔记。正是他所寻找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而房间的一面,则悬挂着一幅克莱恩怎么也预想不到的画。
那是一张十分简单的肖像,笔触并不十分流畅,也只是简单铺上了色彩。作为前“值夜者”,克莱恩一眼就看出了仪式魔法的痕迹。
它被裱在一个普通的画框里,画中的少女眼神灵动,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仿佛下一秒就会转动眼珠,从画里走出。
克莱恩的灵性突突直跳。他认得这个形象——虽然没有正式见过,但魔镜阿罗德斯曾经向他透露过她的这个形象。
圆眼睛,水母头。这是阿诗黛拉,那位疑似同样继承了某种特殊的穿越者,是她曾经使用过的另一个形象!
她的画像为什么会被摆放在圣赛缪尔大教堂的地底,被作为危险的‘1’级封印物封存?!
更关键的是,它为什么恰巧被摆放在这里,就在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附近?
克莱恩心里微微有些发毛,一个答案已然浮现于他的脑海: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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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里是查尼斯门后,所有的封印物都经过了教会的封印……”
不管这幅画像有着什么异常,既然能被摆在这里,就说明它处于最稳定的状态,不会轻易失控……重点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糟糕,如果它们需要被彼此封印,那么我拿走了那本笔记,是否会使得这幅画像的特殊被触发,甚至产生暴动……
可是,“怨魂”塞尼奥尔已经被侵蚀,如果现在不将它拿走,想要再次潜入地底,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
我还有机会复活,要不要拼一把?
就在克莱恩有些犹豫不决,最后终于打算一咬牙,操纵秘偶将手伸向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时,画像中“阿诗黛拉”的眸光一闪,似乎获得了意识。
她的眼眸转动,目光落向了面前冷汗涔涔的克莱恩,以一种缥缈诡异的语气,轻声说道:
“源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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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贝克兰德郊外。
缇薇拉和友人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奥尔默公爵,又通过冥想稳定好了状态。她似乎又变得青春了一点,站在阿诗黛拉身边,就像是她的小姐姐。容貌也变得更加美丽,明眸善睐,看不出一点瑕疵。
这与“魔女”们的魅惑不同,更倾向于纯粹的美,令人欣赏和倾慕,但却并不会被勾起某些旖旎的幻想。好美好美,阿诗黛拉被硬控了整整五个小时。
缇薇拉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我们‘月亮’途径象征着灵性和美丽,始祖莉莉丝更是有‘美之化身’之称。你到我们血族的聚会里面去看,难道有哪个是长得丑的么?
“哼,不过,‘原始月亮’的信徒就很难说。受到了邪神的污染,没有变成肉块都算他们长得端正……”
“这样的话,你们血族内部的颜值岂不是很卷?”阿诗黛拉无端联想。
比如说像是埃姆林这种年轻人,放在外界来说称得上相当英俊,但放在吸血鬼里就是普普通通。
“诶,是说相貌吗?只有你们人类才会在意这个吧。”缇薇拉撑着下巴,回答。
“说得是啊……”阿诗黛拉顿时意识到,自己是在以人类的标准妄加揣度。
闲聊时,缇薇拉和埃姆林都曾经提到,血族内部的择偶看中的只有灵魂的融洽,并不是太在乎相貌、年龄,甚至是性别。——废话,个个都是俊男美女长生种,就连生育都要排队摇号,自然不需要考虑什么人类标准下的现实,只谈纯粹的爱情足矣。
两位半神都并不怎么需要睡眠,此时新鲜劲儿还没过,缇薇拉找了一片贝克兰德附近的空地,试验了一下自己的新能力,同时帮助阿诗黛拉“记录”好了又一批的技能。
这个分身能够发挥出弱序列4的力量,但在回归本体之前,新“记录”的能力无法云端同步,记忆也是同理。
“我记得,半年前你刚晋升为‘记录官’,我也是这么帮你记录能力,”缇薇拉的语气有点感慨,
“竟然这么快,我们都已经是半神了。而且,你还跑在了我的前面……”
半神之后,她们的破坏力也今非昔比,稍有不慎,也许能将一个人口大区夷为平地。阿诗黛拉借助“隐秘”,隔离了这一片空间,没有让影响扩散出去。
否则,就算是在贝克兰德的郊外,正神教会也一定会找上门来。
眼看着天蒙蒙亮,阿诗黛拉带着缇薇拉“传送”回了古堡,就要打算回归本体,向自己汇报缇薇拉已经晋升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