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开辟出的“办公室”内,阿诗黛拉看着金发红瞳的信使小姐离去,相当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没想到,就算出差,也要疯狂加班,根本没有一刻钟安宁……神秘世界的大人物都是这样的吗?”她小声地自言自语。
不过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虽然消失的分身仍然如同一小片阴云,笼罩在她的头顶,但天降老乡、天降“牧羊人”劳动力、天降“节制派”盟友,缇薇拉晋升半神,好消息太多,冲淡了许多她心里的压力。总体上而言,阿诗黛拉称得上充满了干劲。
圣典里也已经加上了她的名字。以后所有由“极光会”发展的信徒都会知道,有一位“空之圣者”是南大陆的主保圣人。
阿诗黛拉这两天在外出差,还没听过别人赞美自己,她难以遏制地畅想了一下,以把自己尴尬得一哆嗦告终。
她叠好最后一封信纸,将其递给了夏塔。
“哦,对了,”阿诗黛拉想了想,从空间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生有十二条环节,但染着些许斑斓颜色的小虫,喂给了自己的信使。
“这是加班费。”她笑着说,“虽然没人给我加班费就是了。”
这是“神弃之地”那些被污染的阿蒙死掉后,留下来的“时之虫”。
夏塔将美味“时之虫”咬得爆浆,心满意足地一头扎回了虚空。
阿诗黛拉撑着下巴,笑着叹了口气:
“希望不要再有人给我打工作电话了……
“嗯,接下来要去见重要客户,手机静音。”
她设置了“勿扰模式”,也就是下一次夏塔要从虚空中浮现,需要经由她灵性的允许。原理是给自己在灵界对应的坐标施加了“守秘”。
否则,要是在跟拜朗皇室交涉的宴会途中,夏塔这个没眼力见的呆瓜突然叼着信浮了上来,在场的几乎都不会是善茬,到时候,场面可就会有点尴尬了。况且,夏塔本身的特殊,还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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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诗黛拉又一次晃悠到了附近的酒馆,点了一杯蜂蜜酒,吃着树莓干面包。
没一会儿,她就看见穿着长款燕尾服,戴半高丝绸礼帽的恩利什尔也晃了进来。他灰黑色的头发明显打理了一下,气质上有点像上世纪的老绅士。古朴内敛,和他还算年轻的样貌不太搭调。
阿诗黛拉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熬夜加班的脸。
幸好她已经是圣者,相貌条件还十分不错,看不出什么来。否则,要是她脸色蜡黄、披头散发、眼球中布满血丝地与拜朗前皇室接洽,那可能有点不太合适。女鬼阿诗黛拉阴暗地爬行,加深了外人对“极光会”的恐怖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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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杯‘卡门农’?看起来还不错。”阿诗黛拉看着菜单上的一个个酒名,随口问道。
恩利什尔微微一笑:“就蜂蜜酒吧。”
“这老登…中登竟然也喜欢甜的,”阿诗黛拉在心里嘀咕,
“那他昨天为什么还在皇家餐厅里开了那瓶尊贵的葡萄酒?价值30克黄金,够我为南大陆的人们建造一个街区的净水装置……
“算了,反正免费。是我我也开。”
周围人多,阿诗黛拉也不打算暴露底牌,利用权柄观察。不过,她感觉恩利什尔这个“诡法师”的本体应该就在附近。不是她眼前的这个,就是混在酒馆中的客人里。
阿诗黛拉若无其事,和对方交流着没有意义的事情,又自然地换了个地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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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收获?”
施加了“守秘”的房间里,阿诗黛拉坐在了床边,将体面的单人沙发留给了来客。
“那位王子殿下,跟准王妃的感情不错。”恩利什尔温文尔雅地回答。
“……”呵呵,因蒂斯老登。看得出来,他昨天深夜听了很久的墙角,并且乐在其中。
一番言语上的彼此拉扯之后,恩利什尔缓缓地摇了摇头,叹道:
“实话说,在下并没有发现什么,”
“或者说,我能够发现的,想必您也发现了。
“那位王子比起一般的‘不死者’,状态似乎更为特殊,但这也有很多的可能。
“也许他是天生的序列4,人性与神性本身就并不平衡。也许,他在失忆的时间里受到经历的影响,受到爱情的感化,与记忆完整时的身份和性格出现了很大的分歧。久而久之,演变成了人格的割裂。据在下所知,许多‘不死者’因此失控。
“但这些都很平常。女皇需要的显然不是我们,而是‘心理医生’。”
我倒是真记录了几个高阶“观众”的技能……阿诗黛拉微微目移,心想。
她大喊一声,能够接触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
“那就别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阿诗黛拉说道,
“祂暗中的那些谋划,应该也不会是针对我们。
“反倒是你,”她微微一笑,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霍纳奇斯山脉的重要情报。你想用什么事物来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