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维尔将纸巾递给他，“把手擦一擦吧。”
傅沉雪接过纸巾，把手掌心的血擦拭掉，又问，“我是怎么被感染的？”
“大概是你中枪的时候吧。”
“您是说，子弹上有virus？”傅沉雪眼眸冰沉了几分。里维尔点头，“默状virus还存在，是有人还在研究，现在是用在你身上，过不了多久，怕是要像三十年前那样。”
见傅沉雪沉默，里维尔又堪堪道，“你身上的virus有可能是新型的变异virus，所以没有潜伏期，也就是你现在已经开始出现病化了。”
三十年前的默状virus是有潜伏期的，潜伏期为一年，感染者在潜伏期内体抗力会有所变化，常年生病的人会在一年内几乎不会生病，即便普通的小感冒都不会发生，而患有癌症的患者还能主动减轻病痛延迟癌化。
可一旦潜伏期过去后，感染者会出现持续咳血，甚至体抗力也会明显下降，本身患癌的感染者加速了癌化，体内的新陈代谢会增快，血小板常规指数异常，几乎不出几个年头，就会暴毙。
傅沉雪苦笑，“所以，我还能活多久？”
里维尔蹙着眉，“以你现在的情况，大概还能活个三四年吧。”
……
唐菀将做好的晚餐带到了医院，刚进病房，只看到傅沉雪独自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里维尔也早不见了人影。
“傅沉雪，我给你带来晚餐了。”她走到床边，将晚餐放在床柜上。
傅沉雪收回视线看她，淡淡一笑，“嗯，你喂我。”
唐菀没有拒绝，她打开了盒饭，坐在床边拿起勺子给他勺了一勺递送到他嘴边。
看着傅沉雪吃下，唐菀问着，“里维尔叔叔走了吗？”
“嗯，他有事先走了。”
唐菀一勺一勺地递送到他嘴边，笑了笑，“好吃嘛？”
傅沉雪垂眸一笑，“菀菀做的，我敢说不好吃？”唐菀撇了撇嘴。
在看着他吃完后，唐菀整理了床柜上的盒饭，说道，“我晚上留下来陪你吧。”
傅沉雪目光眷恋地停留在她身上，从喉头里挤出一个“嗯”字。
她向护士要了一张陪床，把枕头垫好后躺下，傅沉雪侧身睡着，睁眼看她，“菀菀。”
“嗯？”
唐菀转头看他，“怎么了？”
傅沉雪眸光幽深，“如果……我将来还有事瞒着你，你会怪我么？”
唐菀顿着，良久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不会，你瞒着我的事，就当你是为我好吧。”
傅沉雪眼睫蹙动，却没再说话。
整个晚上，唐菀睡得很香甜。
但傅沉雪却没了睡意，他目光贪婪眷恋地凝视她那张睡颜许久，才转身，那双眸如同陷入了寒冷黑暗。
次日醒来，唐菀便没再看到病床上的人，她走出病房询问护士，护士才告诉她傅沉雪是去做检查了。
她收拾了床，把床折叠起放好，看到床柜上的水壶已经没水了，便提着壶出去打水。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罗雀站在病房门口，她正要走过去打招呼，这才听到病房里传来老太爷的声音，“你现在就想出院，你疯了吗？”
出院？
唐菀顿着，傅沉雪要出院？
傅沉雪坐在床，虽然穿着病号服，但他脸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我只是中了枪伤，没必要躺太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