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气候不同于一般的平原。白昼奇热,夜晚又寒冷异常。
可武蟠在边关待了近一个月,不光没有丝毫的水土不服,反而感到莫名的舒适,似乎对自己的修炼内功大有好处。
武蟠猜想:胡迦人的身体异于大昊人。大漠的气候大昊人难以忍耐,但对于胡迦人却是家常便饭,也许正是在这种极端环境的锻炼下,造就了彪悍的身体,加之他们在西方的奇遇,从而诞生了巴拉那样的高手。而武蟠从小长大的天极山虽野兽众多但气候宜人,无形之中竟耽误了他的修行。
可是,武蟠的内功修炼进度虽比过去大大提升了,却始终游走在丙等的边缘,迟迟不能突破。
修炼到了瓶颈期,大多数人都不免急躁。武蟠心里还不时的思念着丹丹和双儿,心中杂念一多,再练起来就更加凶险。每每情绪波动的时候,体内真气便像是脱缰野马似的在丹田内四处乱撞,疼得武蟠像是小腹上被上百斤的铁锤重击一般,登时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几次三番,武蟠也不敢再硬练蛮练。
正巧,这一天城关外来了一大群野生羚羊。雷德禄想着胡迦军相距还远,便组织十几名正副将领还有武蟠一起出关狩猎,来补充储存肉食。
毕竟,永宁关上下共有二十万人,粮草永远不嫌多。
这些将领们内力水平多在庚等,而武蟠也曾见过这些将军操练,只觉得他们武艺也是平平无奇,若真动起手来,实战水平甚至不及雷德禄的一半。但今日见众将士策马弯弓射击羚羊,却是箭无虚发。
而武蟠自己不懂半点弓术窍门,射箭全仗着内功增益后的气力。箭飞的虽然又快又远,但总是与羚羊擦肩而过。
武蟠心中不禁感叹:“真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些人于拳脚内力远不如我,可这骑射的功夫,却是我一窍不通的领域了。”
众将领见武蟠胡乱射击不中,放走了不少羚羊,自然少不了嘲笑一番。
“小外甥,手又滑了。”一个姓李的副将对武蟠叫道。
雷德禄谎称武蟠是个乡下来投靠自己的远房外甥,而雷德禄自己虽身为王爵,但平时与将领们都以弟兄相称,所以他们都跟着称呼武蟠为外甥。只不过,这李副将语气格外轻蔑。
“照你这么笨,别说羚羊,就是一头老牛也射不到。”
李副将见雷德禄距离他和武蟠较远,于是又向武蟠跟前凑了凑,言语变得更加放肆:“这弓箭,不如你家里的农具用得顺手吧?要说有志气的男儿汉,没几个不想当兵的。只是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要是连只羊弄不死,胡迦蛮子来了,你哪里挡得住?我看你在这玩的差不多就回乡下种地去吧,免得等真打起来丢了性命,让你家绝后。”
李副将原本只是个小兵,跟随雷德禄多年,靠着立战功一点点升到了副将的位置,因而免不了有些持功自傲。而武蟠来永宁关至今未曾在众将官面前露过一次功夫,李副将只当他真的就是个乡下来的关系户而已。
若不是看在雷德禄的面子上,按照武蟠的本心,此刻即使不让李副将身首异处,也少不了一顿好打。
他强压怒火,将带来的弓端在身前,用左手小指在弓身上轻轻一敲,整张大弓便如被钢锯锯开似的,整齐断成两段,并随即俯身从地上抄起来几块小石,对李副将说道:“要杀胡迦人,又何必拘泥于弓箭?”
说罢,他将手中的小石甩出去。但就是这随手一掷,所到之处受到的威力,却远胜于弓箭带来的伤害——只见小石落到之处,无不打得羚羊脑浆迸裂。
李副将心里一颤,想道:“哎呦,看来这小子还有些功夫。我刚才那些话,岂不是显得将人看扁了。若他将来能混到高位,我岂不……”
李副将不敢往下细想,转而嘴硬道:“不错嘛,你小子还有些武功。但这打仗不同于江湖人比武,纵使你能飞花杀敌、落叶伤人也只是末节。要立下汗马功劳,还需学得冲锋陷阵、运筹帷幄的技巧。”
他说着,又将一把弓箭,以连珠箭法射了出去。
每一支箭,也准确无误的穿过其余羚羊的心肺,让它们在顷刻间毙命。
但比起杀羊,李副将的重点似乎更着重在气势上向武蟠表示:在边关,我们边军才是第一、才是老大。你一个无名小卒什么也不是。
正在二人怒目相视间,不远处的沙丘上,忽然有一抹不寻常的颜色出现,同时吸引了他们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