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见他不扶，自己坐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住打量着他，神色怀疑又古怪。
“你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我还在梦里吗？”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疼。”
然后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和衣着，“我也长大了，名世医院……我生病了吗？”
卫应寒心口砰砰直跳，跳得他耳朵里都是一鼓一鼓的声音。
他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糖糖，今年几岁了？”
白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啊……小寒哥哥，你今年几岁了？”
她这幅身体看起来像是成年了的样子，就是手腕细细的，没什么肉，似乎很瘦。
白棠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有镜子吗？”
她长大后是什么样子？好看吗？上镜吗？有没有和许多童星一样长残？
卫应寒迅速跟上了她的思维，把床头的手机递给她。
那是她自己的手机，可她似乎忘记了锁屏密码，懵了一下才四处寻找指纹解锁的地方。
她打开摄像头，看到了屏幕里的自己，不满地捏了捏没什么肉的脸颊，“好瘦啊……”
原来她长大以后是这个样子，脸是挺小的，但整个人瘦巴巴的，没有一点小时候肉嘟嘟的手感。
爸爸还天天说她胖，控制她的小零食要她减肥，真讨厌。
白棠软软瞪了卫应寒一眼。
他也是，老是捏着她的脸骂她是猪，最讨厌的就是他。
卫应寒被白棠这一眼看得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是小时候，才几岁的白棠最常用的小表情，看似凶呼呼的，实际上是在撒娇，只要给点好吃的，温声细语哄一哄，立马就能和他牵着手做朋友。
这样的目光他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过了，娇憨，纯粹，漂亮得令他多年之后依旧魂牵梦绕。
一瞬间，他眼热得发烫。
白棠吐槽完长大的自己，就去看长大后的卫应寒。
一身休闲西装已经穿的很皱了，但考究得体的剪裁仍旧勾勒出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从宽阔的肩膀往下一路收窄，胸腹部隐约可见丘壑，很显然禁欲板正的西装下，藏着的是一副肌肉流畅的身体。
白棠下意识弯了下嘴角，反应过来又迅速抿直。
不公平，凭什么他要胸有胸要腰有腰，她却瘦得像非洲难民，憔悴干巴。
白棠别过视线，“爸爸呢？”
卫应寒刚要说，病房门就打开了，白凛扶着秦奶奶走进来。
“门口的记者太多了，进医院都跟打仗似的。”秦奶奶一抬眸，顿时露出了笑意，“糖糖醒了！”
白棠脆脆喊，“秦奶奶。”
然后又歪了下脑袋，弯着眸子说：“爸爸，原来你老了之后是这个样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