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河没有想到，顾岩廷让秦岳带着五千援兵埋伏在北衡山，根本没有进入远峰郡。
“你的警觉性太低了。”
顾岩廷如此评价，楚清河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五千人不是小数目，而且过去这么长时间，他都一点察觉都没有，警觉性的确是太低了，若是顾岩廷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后果不堪设想。
走到半山腰，顾岩廷模仿鸟叫，与埋伏在这里的士兵对上暗号，不多时有火把亮起，有士兵现身，带他们去见秦岳。
秦岳住在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里，洞口不大，杂草和枯树枝挡着，若不是有人指引，根本发现不了。
进入里面，楚清河发现这个山洞并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挖凿出来的，岩壁上有很清晰的凿痕，山洞不算大，可以容纳五六个人站在里面议事。
秦岳原本在与人说话，见到顾岩廷，立刻让人离开，紧张的问：“战事吃紧了？”
顾岩廷摇头，说：“还没有，我只是过来看看这里的进度怎么样了。”
秦岳一点儿也不含糊，拿出一张绘制不算精细的地图展开，对顾岩廷和楚清河说：“这些时日我已经带人把山里的情况都摸清楚了，这面的山路要崎岖一些，且山上有很多天然的洞坑，那些洞坑被杂草掩盖，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去，很好布置陷阱，易守难攻，但另外一面地势就平坦很多，万一越西敌军翻过山头，就很难再拦住他们了。”
楚清河也见过北衡山的地图，但之前只有一个大概，没有秦岳画的这么详细，而且秦岳在这幅地图上标注了很多地方，应该是他专门安插的岗哨和发现有洞坑的地方。
楚清河没有细看地图，看向顾岩廷问：“你打算放弃远峰郡，退守北衡山？”
顾岩廷没打算隐瞒，坦荡的说：“我们的兵马不及越西的强壮，就凭目前城里的物资，最多只能抗住越西敌军的五次进攻，五次之后，城必然会破。”
楚清河也知道那些物资顶不住，他抱着侥幸的想法说：“如果物资及时送到，城就不会破。”
山路再崎岖，洞坑再多，也比不上城墙牢固，难以攻打，而且守北衡山也不是没有弊端，要是赤鞑用火攻，数万将士躲在山里到时往哪儿逃？
不到万不得已，楚清河不想走这一步。
顾岩廷和他的想法不一样，他定定的看着楚清河，问：“所以你愿意押上自己和城中所有人的命赌那些物资能不能及时送到？”
楚清河知道顾岩廷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不会将自己的性命随便交到别人手上，他正想说自己偷偷给宋挽写了信，顾岩廷可以不相信任何人，总不能不相信宋挽吧？
然而不等楚清河开口，顾岩廷便抢先说：“你愿意赌是你的事，我不想打没有准备的仗。”
楚清河听出顾岩廷并不是要简单的退守北衡山，敏锐的问：“你有什么计划？”
顾岩廷说：“越西敌军这次的准备很充分，盲目守城只会有无谓的牺牲，以退为进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只要赤鞑敢带人踏入这座城，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顾岩廷的语气坚定，叫人无法质疑，楚清河的心跳快了些，按捺住激动说：“可是天气这么冷，我们的士兵到这里以后要怎么取暖？又吃什么东西？”
顾岩廷反问：“这五千人在这里这么多天都没有饿死冻死，他们难道这么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