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岩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暗自思忖着绳索都绑不住那女人，果然下次还是换成手铐比较有效。
少了乐子，褚岩一看时间也不早，便换上衣服去了医院。
在医院走廊里，他进病房的时候，恰巧有个陌生女人从病房走出来，她并没有穿护士装，也不是他认识的人。
能够出入褚画病房的人，一定是褚画的朋友，所以褚岩就格外留心了一下。
那女人出来正撞见他，礼貌又客气的说了声，“你好。”
褚岩点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正僵持着，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姜老师，孙可住在这一间！”
褚岩闻声回头，他注意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一个小男孩冒出头来，他的小手攀在墙沿上，脖子上系着挑红领巾，应该是个小学生。
褚岩跟前的女人也听到了小男孩这声呼唤，急匆匆朝小男孩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江老师？江漪？
褚画从来没跟他提起过她女朋友的职业，没想到是个老师。
褚岩回头审视着女人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讲礼貌有气质，但是长相平平个子不太高，远没有褚画家保姆长得好看。
褚画挑保姆的眼光好，挑女人的眼光似乎差了点。
与此同时，他又十分庆幸褚画的眼光不好，不然以那女人的姿色整天在褚画身边晃，被褚画挑走了可怎么办？
他推门而入，发现褚画抱着一个破旧的画册，如视珍宝一般，笑得十分开心。
褚岩瞧了那书一眼，拖了张椅子在病床旁坐下，“什么东西笑得这么开心？”
褚画的一双眼睛根本不舍得从画册上挪开，带着几分小得意地和褚岩分享，“齐白石的画集，听说是从前朝留下来的，这可是孤本。”
褚岩见他难得心情这么好，刻意打趣，“难怪这么破旧。”
褚画突然就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艺术的可贵性，见褚岩那般诋毁，他又出声强调，“这可是孤本，现在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褚岩睨他一眼，脸上装作很嫌弃，“也就你们这些酸腐的艺术家把它当个宝。”
褚画回击，“也就你们这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才会只注重金银和势力。”
都会回击人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褚岩原本就没打算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打趣他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褚岩便不再多说，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将脸埋在了玻璃杯中生气的腾腾热气里，心思难辨。
他思忖着，一本书带给人的欢愉能有多少，恐怕是因为这本书是褚画的女朋友给她带来的，所以他才会这么高兴。
和褚画聊了会儿，又到了褚画吃晚饭的时间，褚岩不想打扰他，便以吃饭为由出去了。
出了病房门口，脚步一顿，他朝电梯口相反的方向走去，来到了刚刚那个江老师所去的病房。
他还是不放心那个女人留在褚画身边，要亲自调查一下。
站在病房门口，他用脚尖将门挑开一条缝隙，从缝隙里往里看，那个江老师已经不在了，只剩一个小男孩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病床旁的一个头上包着消毒纱布的小女孩也睡着了。
这一幕正好落入经过的护士眼里，护士狐疑地打量他，“你是小朋友家属？”
褚岩如实作答，“不是。”
护士看他衣着光鲜仪表堂堂，也不像是做什么坏事的人，便嘱咐他，“小朋友刚从楼梯上摔下来，睡着了需要休息，你不要吵醒他们。”
褚岩应了声，“好，我这就走。”
等护士走远，他却一脚踢开门直接走了进去，门口的桌上放着许多慰问的娃娃，褚岩单手拎起一只小象扔在了小男孩身上，然后带上门走出了病房。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就看到那个带着红领巾的小男孩揉着眼睛走出来，举着手上的小象问他，“这是你刚才扔的？”
褚岩双手环胸，弓下腰反问，“你说呢？”
小男孩似乎觉得十分委屈，撅着嘴问：“为什么要扔我，我又不认识你。”
褚岩没回答他那个问题，转而问他，“问你个事。”
小男孩才七八岁的年纪，单纯地很，很快就忘了褚岩刚刚欺负他的事情，只拿一对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什么事？”
褚岩伸手指了指褚画所在的病房，“你们江老师和那个病房里的病人什么关系？”
小男孩冲他眨了眨眼，“我们姜老师喜欢那个大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