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那又如何？
“来！！！”
聂星杰主动杀向“大哥”。
“轰——！！！”
天崩地裂！
风云再起！
……
……
混沌战场之外，诸天万界已经陷入前所未有的末日浩劫。
“未形之垠”的原始混沌可以勉强承载至高们的战斗。
但“大哥”麾下的势力已经从诸天万界中杀向最后的净土。
甚至——已经有至高存在暗中越过了原始混沌。
他们如瘟疫般分散侵入各方宇宙，所过之处，万道哀鸣，众生泣血。
“腐朽”，其形如腐烂星云，悬浮在一方仙域上空，躯体不断滴落粘稠的黑色脓液。
每一滴脓液坠入大地，瞬间便腐蚀万里山河，将灵脉化作剧毒沼泽。
仙人们御剑而起，却在触及黑雾的瞬间血肉消融，成为“腐朽”的子民。
“挣扎吧，蝼蚁们！”
“你们的惨叫，是献给‘大哥’最美的赞歌。”
……
“母虫”，她是一团由无数蠕虫构成的女性形体，每一条虫体都啃食着世界的根基。
在她降临的修真界，天空突然裂开密密麻麻的孔洞，数不尽的苍白幼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它们钻入修士的丹田，吞噬他们的修为，寄生在灵脉核心，吸干整个世界的灵气。
“多么甜美的绝望。”
“母虫”抚摸着逐渐灰暗的太阳，看着它在自己掌中碎裂。
……
“心魔”无形无质，却寄生在每一个生灵的道心深处。
“师尊！师尊您怎么了？”
修真界的弟子们惊恐地看着掌门突然狂笑，手中本命仙剑竟调转剑锋，将跪拜的徒子徒孙们绞成血雾。
剑光过处，千年古刹的玉阶上，鲜血汇成溪流。
魔法世界的贤者仰天大笑“我明白了”，亲手焚毁了记载真理的圣典。
科技文明的智者果断按下按钮，将母星化为灰烬……
……
“堕落”的青铜神座遮蔽星空，圣洁化作污秽。
圣洁的晨曦大教堂内，教皇头顶的光环正在扭曲变形，最终化作漆黑的荆棘冠冕。
他流着血泪，将手中镶嵌着光明神神格的权杖，狠狠刺入跪拜信徒们的眉心。
天使折断自己的光环，神灵吞食信徒的灵魂，连佛国的金莲都渗出腐臭的黑血……
“很痛苦吧？”“堕落”轻笑：“但这就是真实的你们啊。”
……
“虚空”，它是撕裂现实的裂缝，是万物归虚的具象化。
随着它的出现，星域像玻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后面蠕动的虚无。
整个文明被证实是“一段被遗忘的实验数据”。
宇宙被发现只不过是一场虚拟模拟……
……
“黑暗君主”端坐在由哭嚎灵魂熔铸的王座上，身边是黑暗洪流。
……
“至黯之星”照耀，影子开始捕食主人，连闭上眼睛都会看到更深邃的恐怖。
……
“原初之主”扭曲了所有第一因。
第一个火种是冷的。
第一个文字记载着疯狂。
第一个诞生的生命其实是具活尸。
河水中漂浮着无数未成熟的胎儿尸体。
女人们的腹部隆起可怕的弧度，皮肤下清晰可见数十张小脸在同时蠕动。
……
……
诸天末日，万界之灾。
未被卷入战场的诸天生灵，此刻都跪倒在地。
修真者道心破碎，神灵神格开裂，连机械文明的核心AI都开始播放绝望的哭嚎。
所有人都仰望着天穹上不断蔓延的绝望。
那是“大哥”的势力。
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这便是……末日吗？”
有仙帝跪倒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正在腐朽。
“主啊，您为何抛弃我们？”
圣职者们的神术失去光辉，他们的祈祷化作血泪。
“跑！快跑啊！”
星际文明的舰队在黑洞群中绝望逃窜，却发现整个宇宙都在坍缩。
……
星界，老槐树下的碾谷场上，村民们挤作一团。
“娘，我冷。”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蜷缩在妇人怀里，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母亲早已被冷汗浸透的衣襟。
妇人颤抖着将女儿搂得更紧些，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她们头顶的天空正在渗出黑血，那轮曾经温暖的太阳，如今像颗腐烂的眼球般耷拉在云层里。
“啊——！！！”
村东头的李铁匠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嚎叫。
这个曾经能单手抡起百斤铁锤的汉子，此刻正用指甲疯狂抓挠自己的脸。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笑！”
他嘶吼着，竟硬生生抠出了自己的眼珠。
鲜血溅在石磨上，和昨日刚碾好的新麦混作一团。
……
乾元大陆，临江城的破庙里挤满了逃难的百姓。
雨水顺着坍塌的屋檐浇在残缺的神像上，将斑驳的金漆冲成浑浊的泥浆。
“菩萨，菩萨救救我们。”
白发老妪跪在潮湿的蒲团上磕头，额头撞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她干瘪的嘴唇僵住了。
神像慈悲的微笑正在融化，那张泥塑的脸慢慢扭曲成他们刚才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个长满肉须的“仙人”模样。
角落里，书生死死抱着自己疯癫的未婚妻。
姑娘绣着鸳鸯的衣襟沾满口涎，她正痴痴笑着撕扯自己的头发。
“好看吗？”
……
“爹爹，太阳为什么在流血？”
太一仙域，颤抖的父亲抱紧孩子，看着天穹上那轮正在渗出黑色液体的太阳。
……
“变天了啊。”
丹都，某个不起眼的凡人小村里，白发苍苍的老者放下锄头。
他混浊的眼中倒映着正在崩溃的星河。
熄灭。
死亡。
混乱。
众生绝望。
……
“可惜没能再喝上一碗母亲亲手做的卤豆腐。”
“罢了罢了，不如归去。”
“逃？还能往哪里逃呢？”
“我们不能放弃！”
“一定会有希望的！”
“希望又在哪里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