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
路云出示了巫风给的信物之后,
长老们并不意外,很是自然地将她往裏面领。
一旁还有不少长老同行,路云在简单介绍之后发现原来年轻一代的还有长老预备役,
不过也对,确实有几位长辈已经头发花白,按照星际律法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
老一派的长老还能维持住长辈的尊严,年轻一点的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一路上不停地用慈爱的笑容对着她:“今年多大了?以前是在哪生活?家中可还有长辈?”
路云哪裏面对过这种阵仗,
轮回学院旧址的那些长辈们虽然对她也很关註,
毕竟是外人,看到她也会嘘寒问暖,但丝毫不会过多询问她的私事,
但是她也知道这些人对她没有恶意,只是民风向来热情,只是她自己有些不习惯而已。
长老们听完她的自述后内心其实也是有不少感慨的,
自小在无父无母的环境中长大,
在这个年纪修为就能达到这样高的水平,一定付出了不少努力。
更何况她体内的血脉其实根本没有被激活,只是简单地觉醒了天命书而已,这次去基因池裏泡泡,还不知道能达到什么样等级的天赋呢。
走在路云旁边的一位女性长老一直盯着路云,
看着看着忽然眼眶就红了,她娇滴滴地拭去眼角的泪,
嘆息道:“云崽啊,你是不知道,
这些年啊,族裏的小娃娃是越来越少,
我已经很少看到新面孔了,要是你能留下来多待一阵子就好了。”说着还拿出了不知道在哪裏掏出来的手帕擤了个响亮的鼻涕。
路云面上带着笑,心裏却暗想,寨子外的那些小娃娃数量可不少了,您该不会是熟面孔已经玩腻了,所以才来找新鲜感的吧。
“行了苗喜琴,别演了,云崽这个年纪还得上学呢,难道为了陪你玩就荒废学业吗?”斜后方的青年实在是没眼看,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表演。
苗喜琴擦眼泪的动作一顿,背后忽然一个黑影闪过,一条如墨玉一般的细蛇径直就冲向了那个青年,二话不说就这么打了起来。
路云正待回头看,忽然背后被轻轻一带,一个梳着盘发约莫三十来岁的女性长老笑着往后瞥了一眼,脑后的绒花发簪微颤:“行了别理那对冤家,我叫巫昀,按辈分你应当叫我一声表姑姑,或者昀姨也可以,亲切一些。喜琴虽然爱演,但是话是没错的,这几年族裏的新生儿确实少了很多。”
温婉的声音娓娓道来:“我们蛊族世代养蛊,守着这一方天地过日子,幼年便在体内培育蛊种,然后一起长大。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身体就不再能给蛊虫提供充分的养料,它们心存不满后反噬的概率也就越来越大,除了性情温和,和主人关系极好的蛊虫之外,极少有蛊族能活到40岁以上。”吧
话音刚落,她发间别着的发簪忽然动了一下,路云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绒花,明明是一只长着绒毛的白蛾子。
路云收回眼神,默默地吞咽了下口水,又是有些不解:“既然蛊虫不满足在身体内温养,为什么不试试驭灵卡呢?”
这时苗喜琴的战斗停止,拍了拍手快速挤回路云身边紧紧挨着:“其实我们也是尝试过的,是有一些蛊虫愿意进去,但是驭灵卡中的卡牌空间环境并不太适合蛊虫生长,所以它们宁愿在血肉裏赖着,也不愿意挪窝。”
话语间也是一副认命的模样。
路云了然地点点头,别的也不多问,等自己洗礼结束后再好好帮他们改良一下卡牌空间的环境就好了,问题不大。
“哦对了,这次洗礼大概要持续多久啊?”路云之前也问过苗雪融,但是蛊族的孩子都是在觉醒天命书的同时接受洗礼的,所以花的时间不会太久,像路云这样18岁了才去泡基因池的,她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谁知巫昀也摇头:“你也知道,我们蛊族一般不外出,所以几乎没有孩子流落在外的例子,你这还是头一例。成年人的身体不比孩童,体内的杂质要多得多,时间久一点也说不准。”
路云心裏大概有了数,正想发个消息给院裏的同伴,忽然发现光脑上的信号格是红色的,她有些诧异:“寨子裏的信号是特意屏蔽了吗?”
说到这苗喜琴就有话说了:“族裏的信号一直不好,外圈的迷雾沼气有隔绝信号的作用,我们想看星网上最新的偶像剧都刷新不出来,还要等出去才买的同族带回来才能一起看。不过没信号也有好处,起码我们不用担心被人混进来后洩露消息出去。”
这十几年他们封锁了之后,行事一直都很小心,哪怕现在巫风的失踪已经被澄清,但是暗地裏盯着他们的人不一定就散了,为了防止族裏的蛊虫再遭受荼t毒,寨子一时半会还不能开放。
路云将光脑重新关上,算了,还是让分身那边通知好了。
约莫走了半小时,他们终于到了蛊族的族地。
外围是不少的石林,巨大的石门耸立在正中,蛊虫的浮雕刻满了全部石碑,据说往年每一任长老都会带着自己的蛊虫用精血印在上面,还没走进就能感到一股强烈的威压。
周围林子裏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少蛊虫从裏面探出身来,查看为什么这次洗礼的阵仗这么大,毕竟平时都是几个长老陪同,这次一下多了十几个生人的气息,确实有些不太寻常。
巫昀:“这些都是一些失去主人的蛊虫,又不想出去自生自灭,就在族地这边充作守卫,我们定期也给他们一些供奉。”
此时大长老在巨门前招呼:“路云,你过来。”
她指挥着路云伸出手指,将其按在巨门的凹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