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曹军营内灯火通明,夏侯惇、于禁分列两侧,皆面露不安。帐中曹操正抚须沉思,忽闻探子回报:“刘备坚守新野,不出迎战。”
曹操冷笑一声:“刘备果然狡猾。徐庶此人,我早闻其名。若非他在刘备身边,今夜便可破城。”
夏侯惇不耐烦:“孟德兄,既然如此,何不强攻?新野小城,岂能抵我十万兵马?”
曹操摇头:“汝不知兵。刘备善于得民心,徐庶又长于奇谋。若我冒进,恐反中其计。传我将令,先封其四门,断其援兵,再徐徐图之。”
与此同时,新野城内,刘备召集众将议事。赵云此时亦在座,他沉声道:“主公,曹军已然扎营,恐日夜不休。若闭城死守,军心易乱,不若派轻骑扰其外围,使其不得安宁。”
徐庶点头:“子龙之言正合我意。明夜可遣一支人马,趁其不备,袭扰粮道。只要数日,曹军必然自乱。”
张飞猛然站起:“好!这差事就交给俺!”
赵云起身拱手:“此事宜需精细,不在于猛勇。若惊动曹军,反致我军受损。不若由我带轻骑去。”
张飞哼了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俺张飞只会莽撞,不会用心?”
赵云淡然:“三将军勇猛无双,但此行讲究轻捷,若贸然冲阵,恐坏大计。”
张飞怒目圆睁,正待发作,刘备急忙劝道:“三弟、子龙,皆为我之臂膀,不必争执。此事由子龙领三百精骑前往,其余人等静待城中。”
赵云领命,夜半悄然出城。月色昏暗,风声猎猎,三百铁骑疾驰无声,直奔曹军粮道。途中赵云低声吩咐:“务必屏息,勿出一声。”
行至曹军辎重营,只见守卫松懈,赵云暗自冷笑,挥手示意突入。瞬时火光冲天,数十辆粮车燃烧殆尽。曹军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赵云挥枪突杀,斩数十人,随后带兵迅速撤离。
翌日清晨,曹营内粮车余烬未尽,曹操面色阴沉。张辽进言:“主公,此必是赵子龙所为。若不早设防,恐粮道再遭劫掠。”
曹操冷声道:“我自会安排。然此刘备一旦养成气候,必成心腹之患。”
新野城中,赵云凯旋而归,众将皆称快。张飞虽心中不忿,却也忍不住赞叹:“子龙果然厉害!俺倒要亲眼瞧瞧你还能干出什么事。”
刘备欣然:“有元直、子龙相助,我心宽慰多矣。”
然而徐庶神色却有些低落,低声道:“主公,此番虽挫曹军,但不过权宜之计。曹操兵多粮足,迟早再来。我有一人相荐,若得之,便是万世之福。”
刘备忙问:“此人是谁?”
徐庶欲言又止,忽而目光闪过几分黯然。刘备正要追问,忽有传报:“曹军使者至城下,请求议和。”
张飞大声嚷嚷:“议和?分明是诡计!大哥,俺这就带兵下去,把那使者脑袋拧下来!”
刘备喝止:“不可。且看他所言。”
须臾,使者入城,奉曹操口谕:“丞相念皇叔同宗之谊,愿以厚礼相交。若肯归附,当以徐州为封。”
张飞拍案而起:“放你娘的屁!曹贼若真有心,何故屠我徐州百姓!”
刘备沉声问徐庶:“元直,此事当如何应对?”
徐庶冷笑:“此乃缓兵之计。曹操欲稳我心,使我不敢再扰其粮道。主公切不可轻信。”
刘备点头,遣使者回绝。曹军闻之,再度进逼。新野城下,战鼓震天,杀声冲云。刘备登城而望,只见黑压压的旌旗蔽日,曹军阵势森严。
刘备转身问道:“元直,如今曹军再临,何策以拒?”
徐庶正要开口,却忽听远处传来惊呼:“敌军已逼近南门!”
刘备面色大变,厉声喝道:“速随我迎敌!”
城中鼓声骤起,刀枪铿锵,血光在暮色中映得城楼一片通红。
新野南门外,鼓声震得地面微颤,城楼上的军士人人手握弓弩,箭簇对准黑压压的曹军。暮色渐浓,火把连成一片,江水映照,似一条火龙蜿蜒。
刘备立在城头,脸色沉沉,眼望敌阵,不发一言。张飞早已急躁,横矛立在女墙之上,怒声喊道:“曹贼!有种便放马来战!躲在阵中摇旗呐喊算什么!”
曹营鼓声骤停,黑压压的人群中,一骑缓缓而出,盔甲映着火光,声如洪钟:“刘玄德,你弃徐州背义而走,如今困守新野,还敢大言不惭!”
张飞双目圆睁,喝道:“无耻之徒,你报上名来!”
那将哈哈大笑:“吾乃夏侯惇!”
张飞拍栏欲下:“好个瞎眼贼将!看俺张飞取你首级!”
关羽伸手拦住:“三弟不可,曹军阵深势重,不可妄动。”
夏侯惇在阵前大声呵斥:“刘备!汝若早降,还可保全宗族。不然顷刻之间,新野将化为焦土!”
刘备眉头紧皱,缓缓开口:“夏侯将军,我与孟德虽为同宗,却并非一路。今日之战,岂能屈膝苟安。”
夏侯惇冷笑:“好个口硬之辈!既如此,休怪无情!”
话音未落,曹军鼓声复起,杀声震天,推车抬盾,潮水般逼近城下。箭雨瞬间飞出,城头火光四射,战马嘶鸣,厮杀声盖过了夜风。
张飞怒吼一声,挥矛欲下,刘备急喝:“三弟,不可轻出!守住城门!”
张飞满面是汗,硬生生收住脚步,转而指挥军士掷下巨石、滚木,顿时砸得血肉横飞。
城东方向,忽有急报传来:“敌军从东门逼近!”
刘备心中一震,转向徐庶:“元直,此乃何意?”
徐庶冷声:“曹军佯攻南门,实则要分兵牵制,待我军心乱,再从薄弱处强攻。”
刘备咬牙:“那便如何是好?”
徐庶沉声:“可命黄忠守东门。此老将勇烈沉稳,必不失守。”
刘备立刻点将:“速请黄忠赴东门!”
片刻后,黄忠披甲上马,白须随风飘扬,大吼:“老夫在此,谁敢近前!”弓开如满月,箭去若惊雷,连射三人,应声倒地。东门士气大振,曹军一时不敢逼近。
南门之战正酣,张飞挥矛如虎入羊群,连挑数人,曹军死伤惨重。夏侯惇亲自挥刀上前,与张飞硬拼数合。火光映照,两人杀得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