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祎却摇头:“未必。他们既然造船,终究要来。这次鼓声连绵不绝,只怕是欲消耗我军心力。”
姜耀目光冷峻:“无妨,任他们敲,咱们自守不动。”
整整一日,江东军鼓声不绝,夜幕降临时才徐徐退去。城头军士个个疲惫,却无一人敢放松。
夜半,姜耀召诸将再议。
黄忠道:“敌军既不攻,只虚张声势,意在疲我。主公,不若派轻骑绕道江东后方,焚其粮草?”
魏延眼睛一亮:“好!末将愿领此差!”
戏志才却摇头:“不可。江东后方防守必然严密。若贸然派兵,反可能折损。主公,如今之计,唯有固守待机,不可妄动。”
姜耀叹道:“志才说得是。再忍几日,看他们如何。”
第四日清晨,江东军终于发动大举攻势。
南门鼓声轰鸣,数万江东士兵潮水般扑来,刀盾如林。魏延亲自登城,挥刀怒吼:“来得好!放箭!”
箭雨倾泻,江东军死伤无数,却仍悍然前冲。
吕玲珑持弓连发数箭,射杀敌军将领数人。她冷声道:“这只是先锋,后面必有更猛烈的攻势。”
魏延哈哈大笑:“越多越好!”
姜耀立于城楼,沉声喝令:“弩车、石砲齐发!”
轰隆声震天,巨石如雨坠下,砸得江东军阵阵惨叫。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然而鼓声不止,孙策亲自督阵,大声吼道:“给我攻!不破江陵,誓不罢兵!”
江东军在重压下继续猛攻,竟硬生生爬上城墙。城头刀光血影,厮杀成片。
魏延冲杀在前,手起刀落,尸首横飞。他大吼:“来啊!看我魏文长的刀!”
吕玲珑挥剑护住身旁军士,冷声道:“稳住,不可退!”
黄忠提刀赶到,怒吼:“杀敌!”
城头血战持续半日,终于将江东军逼退。尸首堆积如山,江水皆染红。
姜耀立于血腥之中,目光如铁:“孙策若敢再攻,我必叫他有来无回!”
然而夜里,江东军再起进攻。
这一次,他们点燃火箭,漫天射向城头。烈焰映红夜空,城中百姓惊恐不已。
魏延挥刀扑灭火势,怒吼:“狗贼,休想!”
吕玲珑带弓手反击,箭如流星,射得敌军哀嚎不绝。
火势虽被压下,但城头依旧血腥弥漫。姜耀凝视江面,低声喃喃:“孙策……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连日攻防,江陵军士疲惫不堪,江东军却也死伤惨重。
第七日清晨,探子急报:“主公,江东军营中已有骚动,似有撤军之兆!”
魏延闻之,怒吼:“撤?不可能!他们怎会甘心?!”
戏志才却缓缓点头:“孙策攻城不克,损兵折将,军心已乱。若他不撤,只怕更难支撑。”
姜耀眯眼,冷冷一笑:“好,若真撤兵,咱们不可贸然追击。且看他们能忍到几时。”
当夜,江东营果然渐渐熄火,鼓声全无。
魏延急声道:“主公,他们真走了!让我率兵追击,斩尽杀绝!”
姜耀沉声:“不可!魏延,你记住,敌军或许设下圈套。追之不成,反堕陷阱。忍住!”
魏延心中不甘,却只能抱拳:“诺。”
数日后,探子回报,江东军果然已撤,退至江南,不再逼近。
江陵城中百姓奔走相告,军士们大声欢呼。
江陵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城外江水缓缓流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可城中却与往日不同,巷口墙角皆能听见低声议论,市井百姓神色中仍有惊惧。
姜耀坐于府中,烛火映照着案上厚厚的文书。他抬手按着额角,低声喃喃:“城虽安,可心仍乱。”
戏志才缓步而入,躬身道:“主公,这些日子赈粮已初见成效,百姓渐安,只是军需消耗太大。箭矢甲胄皆告匮乏,若再有强敌压境,恐难支撑。”
姜耀眼神一冷:“昨日我已命工坊昼夜赶制,还是不足?”
戏志才点头:“是。木匠、铁匠昼夜不息,但江陵本就非富庶之地,缺铁缺材,强行催造,不过杯水车薪。”
姜耀沉吟不语,良久才道:“益州可取。刘璋虽无能,但地多物阜。张允去了,可有回信?”
话音未落,张允快步进厅,面色疲惫,抱拳禀道:“主公,刘璋答允出粮两万石,但索要价码极高,还要求我方派兵护送入川的商道。”
姜耀皱眉:“他还真敢开口。”
戏志才笑道:“刘璋懦弱贪婪,不过见利而动。他若真要价过高,未尝不可先应之。如今军中缺粮,不可因小失大。”
姜耀沉声道:“好,依你之计,允他所求。但要派可靠之人护送,半途不得生变。”
张允拱手:“末将自愿领此差。”
姜耀点头:“此事就交你去。务必平安取回粮草。”
张允领命而去。
厅中片刻安静,忽然吕玲珑缓步走来,神情冷峻:“主公,赈济虽安,可城中仍有人暗中散布流言。昨日市井传言,说江北曹军已至襄阳,只待夜袭江陵。”
姜耀眉头紧锁:“是谁散布的?”
吕玲珑摇头:“查不出源头,只是捕得数名传言者,皆言从茶楼酒肆听闻。”
戏志才冷声:“此乃曹操暗中之手。若不立威,恐百姓又惶。”
姜耀眼神一寒:“传我军令,凡造谣惑众者,立斩!明日午时,于城门口处斩,以警效尤!”
次日午时,城门前聚满百姓,被捕之数人押至刑台,满脸恐惧。姜耀亲自立于台上,声音冷冽:“城中若再乱,江陵必亡!今日斩此数人,以儆效尤!”
刀光落下,血溅当场。百姓惊惧退散,再无人敢轻言。
魏延立在一旁,低声冷笑:“这样才痛快。”
吕玲珑冷冷瞥他一眼:“你若也胡言乱语,恐怕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