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玥点头,灯笼的光晃了晃,照在那名士兵的背上。士兵低头,脚步加快,钻进山坡的灌木丛。灌木丛里,传来细碎的响声,像有人在折断树枝。
江风吹得山坡上的灌木簌簌作响,姜耀站在沙滩上,手搭在腰间的靴筒上,眼神不动声色地跟着那名怀里鼓鼓囊囊的士兵移动。士兵的动作小心翼翼,肩膀微微耸起,仿佛随时准备承受突如其来的打击。公孙玥跟在姜耀身旁,灯笼光晃,照出灌木丛里晃动的影子。
士兵钻进一片密集的树丛,姜耀缓缓挪动步子,脚尖轻轻蹬着湿沙,不让沙粒发出声响。公孙玥眼睛紧盯士兵的背影,手在腰间微微动了动软剑,像在确认距离和角度。远处山影还残留着昨夜熄灭的灯火的余烟,灰色薄雾在江风中慢慢散开,形成一层幽暗的幕布。
士兵突然停住,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双手在怀里摸索,像在确认里面的物件。姜耀蹲下身,手指轻轻点在靴筒上,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支线任务“调查水军中的异动”进度:70%。关键节点:怀物确认。】
他伸手在靴筒里摸了摸,感受到木质的棱角,心中默默记下形状和重量。公孙玥眼神微微一凝,缓缓抬起灯笼光,照向士兵蹲下的背影。光线斜斜打过去,士兵的肩膀影子被拉得长长,像一块黑色布片贴在灰色雾气中。
士兵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木牌正面刻着鹤字,背面用墨水写了几行潦草字迹,字迹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姜耀伸手,一根手指轻轻碰到木牌边缘,微微晃动,确认重量和质感。公孙玥低声:“这木牌……和昨夜水手口中的一样。”
姜耀没有立即回答,他蹲下身,眼神扫过周围灌木丛的阴影,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动静。风吹动树叶发出细碎声响,他手指轻轻敲了敲靴筒,感知木牌在手中的微微晃动。士兵微微抖了一下,肩膀缩紧,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姜耀缓缓起身,伸手示意公孙玥跟上,脚步轻盈地在湿沙上移动。士兵察觉到有人接近,手里的木牌一紧,像是准备丢下或藏好。姜耀靠近几步,声音低沉:“把木牌拿出来。”
士兵抬头,眼睛瞪得圆圆,手里木牌握得更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灌木间微微晃动,叶子轻轻擦过士兵的肩膀,他吓得往后一退,脚踩在一块湿沙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姜耀眼睛一眯,手指微微抖动,靴筒轻轻碰到地面,沙子随之滑动。
公孙玥走上前,伸手去抓木牌。士兵一惊,低声嘶叫:“不,不是我的!”
姜耀蹲下身,眼神冷淡,手指在靴筒上轻轻敲打:“既然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昨夜的灯火是谁指挥的?铜钱是谁撒的?”
士兵全身微微发抖,手里的木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纸面字迹在灯光下闪烁,像水面上漂动的微光。他喉结滚动几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只是传话……没人让我撒铜钱……”
姜耀手指轻轻一扣,木牌被稳稳控制在手中。他低声:“传话?传谁的话?为什么有‘鹤归巢’?”
士兵低头,手里的木牌被握得发紧,像快要碎裂:“是……是……柴桑水寨的人……给的……让我放灯……”
姜耀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捏着木牌,感受到木质表面的纹理和重量。公孙玥走上前,伸手将士兵压低,顺便握住木牌的另一端。士兵被压制住,手里木牌微微晃动,墨迹被灯光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
姜耀站起身,缓缓转向甘宁和凌统。甘宁短刀还插在船板上,刀尖微微沾着湿沙,发出暗淡金属光。凌统软剑轻轻缠绕在手臂上,剑尖垂直指向地面,轻轻划出一条细长的水痕。姜耀声音低沉,缓缓吐出几个字:“柴桑水寨有人在暗中操控,铜钱、灯火、木牌,都是安排。”
甘宁眉头紧锁,短刀微微抖动,刀鞘上的红绸随风猎猎作响。他低声:“姜将军,水寨里谁敢这么做?”
姜耀没有立即回答,他蹲下身,将木牌放在沙滩上,手指轻轻抚过刻着鹤字的表面,灯光在木牌上跳动。系统提示音响起:【支线任务“调查水军中的异动”进度:75%。关键节点:木牌出处。】
鲁肃走到姜耀身旁,斗篷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手轻轻抚摸木牌:“木牌上字迹熟悉,但纸质不同。柴桑水寨的纸,私刻‘鹤’字,目的明确。有人想借水军之手制造混乱。”
孙权蹲下身,手按在腰间束带的铜扣上,目光扫过周围水军士兵:“既然是制造混乱,姜将军,谁先处理?”
姜耀抬眼看向山坡上仍在移动的士兵,眼神缓缓收紧,声音平淡却带着重量:“先控制怀里木牌的士兵。其他人不动,保持顺序。”
公孙玥立刻上前,灯笼光照在士兵身上,士兵察觉到被注视,肩膀微微颤抖。姜耀手指轻轻一勾,将木牌从士兵手中稳稳抽出,灯光照亮木牌上水渍斑驳的字迹。士兵整个人僵住,像被钉在原地。
甘宁上前一步,短刀收回,刀尖指向沙地,沙粒被刀尖划开,发出轻微声响。凌统轻轻移动脚步,软剑沿着手臂轻轻划动,剑尖在灯光下闪出暗光。姜耀伸手,将木牌递给鲁肃,声音低沉:“你来处理。”
鲁肃接过木牌,手指微微颤动,轻轻抚摸木牌表面:“木牌已经确认,信纸也在靴筒里,柴桑水寨的意图很明确。明日柴桑,甘凌同席,水军归一,顺序和动作必须严格控制。”
姜耀点头,目光扫过沙滩上的士兵,灯光映在每一张脸上,微微晃动。公孙玥站在一旁,手在腰间轻轻颤动软剑,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江风吹过,沙滩上的残铜钱轻轻滚动,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