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心中一惊,立刻朝着城墙裂痕处跑去。只见北门城墙的一处缺口旁,砖石不断脱落,裂痕越来越大,显然是被曹军的投石机反复撞击所致。若是城墙坍塌,曹军士兵便可长驱直入,北门必定会被攻破。
“快!用木材与碎石填补缺口!”姜耀高声下令,带领士兵们搬运木材与碎石,奋力填补城墙裂痕。百姓们也纷纷赶来帮忙,有的搬运木材,有的传递碎石,哪怕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依旧咬牙坚持。
可曹军的投石机依旧在不断发射,巨大的石块朝着城墙砸来,刚填补好的缺口,很快便被再次砸开,士兵与百姓们不断倒下,城墙的裂痕越来越大,坍塌的风险也越来越高。姜耀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焦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不断催促士兵们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一名曹军将领带领一支精锐步兵,朝着城墙裂痕处猛攻而来,这名将领正是张辽麾下的大将乐进。乐进手持长枪,勇猛无比,城墙上的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纷纷被斩杀倒地,城墙裂痕处的防线瞬间崩溃。
“姜耀,你的死期到了!”乐进高声喝喊,手持长枪,朝着姜耀冲来。姜耀握紧长剑,迎了上去,两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乐进的战力极强,姜耀本就体力不支,又身负重伤,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帅!”一名亲兵见状,奋不顾身上前,朝着乐进刺去。乐进侧身躲闪,反手一枪,刺穿了亲兵的胸膛,亲兵倒在地上,当场殒命。姜耀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乐进的左肩,乐进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铠甲。
乐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顾伤口的疼痛,再次朝着姜耀冲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忠带领几名残兵赶来支援,大刀一挥,朝着乐进砍去。乐进被迫回身抵挡,姜耀趁机喘了口气,体力却已耗尽,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城垛上。
“大帅,你怎么样?”黄忠扶住姜耀,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姜耀摇了摇头,沉声道,“南门战况如何?”
黄忠脸色凝重地说道:“南门已失守大半,曹军士兵正在城内巷战,我们的士兵伤亡惨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姜耀心中一沉,看来穰城真的要守不住了。他抬头望向城内,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惨叫声、厮杀声、哭喊声不绝于耳,曾经繁华的穰城,如今已变成了人间炼狱。他对不起那些信任他的将士与百姓,对不起那些为了守护家园而牺牲的生命。
“黄将军,你带领剩余的士兵,护送城内的百姓从西门突围,前往荆州求援。”姜耀沉声道,语气坚定,“我留下来,守住北门,为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黄忠立刻拒绝,摇了摇头道,“大帅,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丢下你独自突围!”
“这是军令!”姜耀高声道,眼中满是决绝,“穰城已破,我身为守将,理应与城池共存亡。你带着百姓突围,保住他们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告诉刘景升公,穰城虽失,但我姜耀,从未投降!”
黄忠看着姜耀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眼中泛起泪光,躬身道:“末将遵令!大帅放心,末将必定护送百姓安全抵达荆州,日后必定率军夺回穰城,为大帅报仇!”
黄忠转身离去,带领剩余的士兵,朝着城内奔去,护送百姓从西门突围。姜耀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欣慰。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再次朝着乐进冲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日,他便要与穰城共存亡,拼尽最后一口气,斩杀更多的曹军士兵。
此时,北门城墙已彻底坍塌,张辽带领大军,从坍塌处冲入城内,与守军展开激烈厮杀。姜耀的身边,只剩下数十名亲兵,他们个个面带决绝,与姜耀并肩作战,哪怕明知必死无疑,也依旧不肯退缩。
厮杀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姜耀的亲兵们纷纷倒下,只剩下他一人,浑身是血,体力早已耗尽,手中的长剑也变得沉重无比。他靠在断墙之上,望着围上来的曹军士兵,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不甘与决绝。
“姜耀,降了吧!”张辽走到他面前,手持长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主公爱惜人才,只要你肯投降,必定会重用你,何必在这里做无谓的抵抗?”
姜耀冷笑一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张辽:“想要我投降,除非我死!我姜耀,生为穰城人,死为穰城鬼,绝不做曹操的降将!”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摇了摇头道:“冥顽不灵!既然你不肯投降,那我便只能成全你了。”说罢,他抬手示意,身边的曹军士兵纷纷举起兵器,朝着姜耀刺去。
姜耀咬紧牙关,奋力举起长剑,想要抵抗,可体力早已耗尽,长剑刚举到半空,便无力地落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队伍朝着城内疾驰而来,旗帜鲜明,竟是荆州的援军!
“援军!是荆州的援军!”曹军士兵们见状,纷纷惊呼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张辽也脸色骤变,转身望向远处的骑兵队伍,心中满是疑惑——文聘的援军早已被击溃,怎么还会有荆州援军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