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应道:“遵令!”随后便各自起身,着手安排防御事宜。姜耀靠在床头,心中满是忐忑。曹仁的火攻之计来势汹汹,刘璋的援兵又在此时出现,内外夹击之下,穰城能否守住,他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他体内的强心药剂药效即将耗尽,伤势随时可能恶化,接下来的战斗,他或许只能在医馆中指挥,无法亲自上阵,这对守军的士气,也是一种考验。
正午时分,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曹仁率领曹军再次发起猛攻,东门方向火光冲天,曹军士兵手持火把,推着装满油脂的战车,朝着城墙冲来,火攻正式开始。关羽和张飞带领士兵奋力抵抗,水袋和沙土不断投向城下,试图扑灭大火,可曹军的火攻极为猛烈,城墙外侧的木质结构渐渐被点燃,火光越来越旺,浓烟弥漫,遮挡了视线。
【宿主,东门城墙火势蔓延,守军伤亡加剧,同时检测到北门方向有曹军小股部队移动,疑似准备突袭,建议即刻通知魏延将军加强防御。】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姜耀立刻让人通知魏延,同时让人将自己扶到医馆的窗前,望向东门的方向,心中满是焦急。
医馆窗前的风裹挟着东门方向的烟火气,呛得姜耀阵阵咳嗽,左臂伤口的胀痛陡然加剧,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鬓发。他扶着窗沿勉强站稳,望着东门方向冲天的火光,耳边隐约传来厮杀声与器物燃烧的噼啪声,心中的焦虑如同火势般蔓延。
【宿主,强心药剂药效剩余不足一个时辰,伤口愈合进度回落至24%,生命值降至16%,建议即刻卧床静养,否则药效耗尽后将陷入昏迷。】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冰冷的警示,姜耀却只是咬了咬牙,挥手让身旁的亲兵再去打探东门战况。
“将军,您撑不住的,还是回床歇息吧!”亲兵见他身形摇晃,满脸担忧地劝阻。姜耀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东门战事未定,我怎能安卧?快去打探,务必弄清火势是否得到控制,关、张二位将军有无应对之策。”亲兵无奈,只能应声而去。
帐内只剩下烛火摇曳,姜耀缓缓靠在墙壁上,闭目凝神,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感。他知道,曹仁的火攻绝非偶然,刘表军的出现更不是孤立事件——此前便听闻刘表与曹操暗有往来,如今派军驰援,定然是想借穰城战事分一杯羹,若不能迅速击溃刘表军,穰城将陷入曹军与刘表军的双重包围,届时再无翻身之机。
不多时,亲兵气喘吁吁地赶回,禀报道:“将军,东门火势已被暂时控制!关将军让人拆了城外临时营寨的木质栅栏,堵住了城墙缺口,张将军带领精锐从东门侧门杀出,烧毁了曹军三辆油脂战车,曹军的火攻势头减弱,但仍在猛攻城墙,双方伤亡都极为惨重。另外,魏延将军派人来报,北门方向的曹军小股部队已被击退,只是发现他们携带了不少旌旗,似是在引诱我军分兵。”
姜耀心中一沉,曹军明明火攻受挫,却仍不撤军,反而在北门虚张声势,显然是在等待刘表军抵达,形成夹击之势。他强撑着身体,对着亲兵下令:“速去通知赵云将军,让他带领机动部队前往东门外侧埋伏,若发现刘表军踪迹,即刻派人通报,切勿贸然出击。另外,让张任将军抽调一千益州军,支援北门,协助魏延将军加固防线,防备曹军趁虚而入。”
亲兵领命离去后,姜耀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床边。伤口的疼痛愈发剧烈,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有些混沌。【宿主,强心药剂药效已耗尽,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生命值降至10%,伤口出现二次撕裂,建议即刻进行急救处理。】系统的预警声在脑海中反复响起,姜耀正想呼喊大夫,帐门突然被推开,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赵云。
“将军!您怎么样?”赵云快步冲到床边,扶住姜耀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夫立刻上前,解开姜耀的纱布,见伤口撕裂处鲜血淋漓,神色愈发凝重,一边快速清理伤口、敷药包扎,一边沉声道:“将军,您的伤口再次撕裂,失血过多,若再不能止血静养,恐怕……”
“无妨……”姜耀喘着粗气,打断大夫的话,看向赵云,“子龙,刘表军……可有消息?”赵云道:“属下刚接到斥候回报,刘表派了两万兵力,由大将文聘统领,已抵达穰城西南方向十里处,正在安营扎寨,看样子是要与曹仁汇合,明日一早便会发起总攻。另外,刘公子派人来报,粮库的粮草已不足五日供应,筹集粮草的士兵在周边村落遭到刘表军斥候阻拦,一无所获。”
屋漏偏逢连夜雨,粮草告急加上刘表军压境,穰城的处境愈发艰难。姜耀闭上眼,缓缓思索对策:如今城内兵力虽有一万七千余人,却要分守三面城墙,应对曹军与刘表军的夹击,且士兵们连日作战,疲惫不堪,粮草短缺更是雪上加霜;自己伤势恶化,无法亲自上阵,只能在帐中指挥,将士们的士气难免受到影响;张任、霍峻虽是益州旧部,却与刘表军有旧怨,或许可借此事激发他们的斗志。
“子龙,你去召集关、张、魏、张任、霍峻诸位将军,即刻来医馆议事。”姜耀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另外,让刘琦公子务必守住粮库,哪怕缩减每日粮草供应,也要确保士兵们有饭吃,不可因粮草问题引发军心动荡。”赵云点头应道:“属下遵令!”说罢,便转身离去。大夫看着姜耀苍白的面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在一旁守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