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靠在榻上,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担忧更甚。投降士兵哗变,只是第一个隐患,接下来,还有城防薄弱、民壮战力不足、援军未到等诸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成为压垮穰城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军,您要不要起身,去军营看看?”林阿鸾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她知道,姜耀重伤未愈,不宜深夜奔波,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姜耀亲自前去,才能更好地安抚军心。
姜耀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动作有些缓慢,脸色也微微发白——重伤未愈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但他没有选择。他扶着林阿鸾的手,沉声道:“走,我们去军营看看。这件事,必须亲自处理,才能稳住军心,否则,后患无穷。”
林阿鸾连忙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卧房,安排亲兵备好马车,护送他们前往军营。夜色深沉,穰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军士,手持兵器,警惕地巡视着,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得街道忽明忽暗。
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速度不快,姜耀靠在马车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审问张达的流程,以及如何安抚那些投降的曹军士兵。他知道,张达之所以能煽动其他士兵,核心还是因为那些士兵心存顾虑,不信任他,只要能打消他们的顾虑,让他们看到希望,就能稳住军心。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军营。此时的军营,一片寂静,只有少数守卫在巡逻,灯笼的光芒照亮了军营的角落。吕虔已经带着20名精锐军士,将张达及其党羽全部拿下,押在军营中央的空地上,周围站着数十名精锐军士,警惕地看守着,防止他们反抗。
投降的曹军士兵,已经被召集到了空地上,一个个神色慌张,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和犹豫,低声交谈着,气氛十分紧张。他们之中,有人相信张达的话,担心城破之后被灭口,有人则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相信姜耀,还是相信张达。
姜耀在林阿鸾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一步步走向空地中央。他穿着青色的郡守官服,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坚定,气场强大,走到空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名投降士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弟兄,深夜召集大家,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清楚。”
在场的士兵们,听到姜耀的声音,纷纷停止了交谈,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和期盼,等待着他的下文。
姜耀抬手,指了指被押在一旁的张达及其党羽,沉声道:“此人是原曹军小校张达,今日,他暗中煽动各位弟兄,说我利用大家守城,等城破之日,便会将大家灭口,还煽动大家趁夜逃走,投靠于禁,不知各位弟兄,是否相信他的话?”
士兵们闻言,纷纷低下头,没有人说话,气氛更加紧张。张达被押在一旁,脸色苍白,却依旧不死心,对着士兵们大喊道:“弟兄们,你们别相信他!姜耀就是在利用我们!我们是曹操的人,姜耀怎么可能真心善待我们?等于禁将军攻破城池,我们这些投降的人,必死无疑!不如趁现在,跟我一起逃走,投靠于禁将军,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张达的话,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情绪,不少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动摇,纷纷抬头,看向姜耀,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
姜耀看着张达,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却没有立刻发怒,而是缓缓说道:“张达,你可知,你煽动军心,意图叛逃,是什么罪名?按军法,当斩!”
说完,他转头看向在场的士兵们,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的力量:“各位弟兄,我知道,你们心中有顾虑,担心我不信任你们,担心城破之后,被曹军报复,担心自己的家人安危。这些,我都能理解,毕竟,你们都是被迫投降,心中有牵挂,有担忧,人之常情。”
“但我可以再次向大家承诺,”姜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士兵的耳中,“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好好守城,忠于穰城,忠于我姜耀,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等击退于禁,我会给你们每人发放安家费,让你们回家团聚,或者留在军中,论功行赏,给你们合适的职位,待遇与我方军士同等,绝不区别对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张达所说,我利用大家守城,城破之后灭口,纯属造谣!我姜耀做人,光明磊落,言出必行,从不食言。你们可以问问吕虔将军,他也是曹操麾下旧部,归顺于我之后,我有没有亏待他?有没有不信任他?”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吕虔。吕虔上前一步,对着士兵们沉声道:“各位弟兄,主公所言非虚。我归顺主公之后,主公不仅没有亏待我,还信任我,让我参与守城计策的制定,善待我的部下,从未有过丝毫猜忌。主公仁厚,言出必行,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好好效力,主公必定不会亏待你们。”
吕虔的话,让不少士兵眼中的动摇渐渐消散。他们都知道,吕虔是曹操麾下的老将,为人正直,不会说谎。而且,这些日子,姜耀确实没有亏待他们,发放安家费,安排住处,待遇与我方军士同等,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投降曹军士兵忠诚度普遍提升,其中120名士兵忠诚度提升至50以上,剩余41名士兵忠诚度提升至40以上,张达及其党羽忠诚度维持12-15不变。军心初步稳定,哗变风险降低至15%。”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姜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在场的士兵们,沉声道:“张达煽动军心,意图叛逃,罪该万死。但我念在他也是被迫投降,并非本意,今日,不斩他,而是将他杖责三十,关押起来,等击退于禁之后,再做处置。至于他的党羽,若是愿意悔改,真心归顺,我可以既往不咎,让他们继续留在军中,好好效力;若是执迷不悟,依旧想要叛逃,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姜耀对着身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立刻上前,将张达拖到一旁,举起棍棒,开始杖责。棍棒落在身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张达疼得嗷嗷大叫,却依旧不死心,时不时对着士兵们大喊,想要继续煽动,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