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姜耀静心观察学田之时,远处一道身影快步赶来,是负责学宫物资对接、外联对接的干练学子,神色带着几分欣喜,快步躬身禀报。
“主公!外郡商行首批物资车队已然抵达襄阳城外!粮草、精纸、笔墨、炭火、布匹等物资尽数足额送达,数量充足、质量上乘,远超学宫所需日常储备,彻底补足了后续数月的所有空缺!”
消息传来,属实是一记稳稳的利好。
蔡瑁费尽心思封锁襄阳本地商户,自以为能卡死学宫物资命脉、逼迫姜耀妥协退让,殊不知姜耀的物资供应链早已覆盖荆州全郡、联通外域,一城封禁,形同虚设。
姜耀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有序入城、妥善入库、分类登记,按需分配给各斋学子,多余物资妥善储备,以备后续不时之需。”
“是!”学子领命,快步离去督办物资入库事宜。
至此,蔡家针对学宫的物资封禁毒计,彻底宣告破产,全程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反倒白白消耗了自家的人脉声望,让襄阳商户愈发畏惧蔡家霸道、反感世家跋扈,人心悄然偏向安稳务实的姜耀。
襄阳城内,蔡府府邸。
相比于学宫的安稳兴盛、稳步前行,蔡家府邸此刻气氛压抑、戾气弥漫,与城外清朗平和的氛围截然不同。
正厅之内,气氛死寂沉闷。
蔡瑁一身锦袍端坐主位,面色铁青、眉眼阴沉,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案上茶盏被狠狠摔碎在地,瓷片四溅、茶水淋漓,尽显暴怒失态之态。
厅中一众蔡家核心子弟、亲信幕僚尽数垂首伫立、噤若寒蝉,无人敢出言吭声,生怕触怒暴怒的家主,招来祸事。
连日谋划、层层布局,耗费无数人力、财力、人脉,最终落得全盘皆输、颜面尽失的结局,让素来跋扈霸道、顺风顺水的蔡瑁,如何能忍?
“废物!一群废物!”蔡瑁低吼怒骂,声线冰冷暴躁,“精心谋划数日的局势,造谣、封商、刺探、滋事,层层算计、步步紧逼,居然被一个区区年少书生尽数化解!八名精锐死士尽数被俘、毫无音讯,漫天流言被当众戳穿,物资封禁形同虚设,反倒让他姜耀声望暴涨、人心尽归!”
“我蔡家盘踞荆州数十年,从未受过这般屈辱、这般挫败!”
暴怒的吼声回荡正厅,震得满堂寂静,无人敢抬头应答。
一名亲信幕僚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劝道:“家主息怒,事已至此,暴怒无益。姜耀年少深沉、谋略过人、人心稳固,又有寒门学子尽数拥护、士林舆论偏向,确实难以轻易撼动。此次落败,实属对方狡猾隐忍、布局深远,非我等不尽力也。”
“狡辩!”蔡瑁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我要的不是借口!是结果!是彻底压垮此人、覆灭学宫!如今倒好,打压不成,反倒帮他扬名立万、收拢人心、引来才女相助、壮大根基!此番闹剧过后,荆襄寒门尽数归心,中立士人纷纷改观,我蔡家颜面扫地、威慑大减!”
他心中无比憋屈、万分不甘。
以往在荆州,世家出手、所向披靡,无人敢忤逆、无人能抗衡,打压寒门、操控舆论、制衡官场,从来都是一击必中、手到擒来。
偏偏遇上姜耀,所有阴狠算计、霸道手段尽数失效,次次出手、次次落败,越打压对方越强,越算计自己越亏。
正当蔡府暴怒压抑之际,门外家丁快步入内禀报:“家主,蒯府派人送来请柬,蒯越先生邀家主傍晚赴蒯府赴宴,闲谈局势、共议对策。”
听闻蒯越二字,蔡瑁脸色稍稍缓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晦涩。
此次谋划,蒯家全程默许纵容、暗中借力,从头到尾躲在幕后,让蔡家正面冲锋、背负所有恶名、承担所有损失,他们坐观成败、静待渔利。
如今落败收场,蒯越倒是适时出面宴请闲谈,看似好意劝慰、共商对策,实则必然是为后续布局而来。
蔡瑁冷哼一声,沉声道:“回复蒯府,傍晚时分,我准时赴宴。”
“是。”家丁领命退去。
蔡瑁起身踱步,面色阴沉莫测,低声自语:“蒯异度素来深沉狡诈,此次定然有新的谋划。也罢,此番落败,单凭我蔡家一己之力,已然难以独自压制姜耀与新生学宫,倒是该与蒯家好好磋商一番,重整布局、再行打压。”
他虽暴躁易怒、心性鲁莽,却也知晓唇亡齿寒的道理。
姜耀的崛起,不止威胁蔡家,更撼动整个荆襄世家的垄断根基,蔡蒯两家看似制衡相争,实则利益捆绑、命运相连,终究要联手对敌。
夕阳西下,暮色再次笼罩襄阳城。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学宫之内依旧安稳平和、书香袅袅,日夜更迭、学风不息。
苏玲珑经过一日熟悉,已然彻底适应学宫节奏与环境。白日讲学授课、引导学子、梳理典籍,午后与黄婉清一同规整学风、修订学规,傍晚与庞月瑶闲谈漫步、游览庭院,日子充实安稳、清净舒心。
三位气质各异、风华卓绝的女子并存学宫,各有风姿、相辅相成,为清幽肃穆的学宫平添了无尽温柔气韵与鲜活色彩。
黄婉清温婉如水、沉稳妥帖,执掌学宫内务、规整德行学风,是学宫最稳妥的定心丸;苏玲珑清雅大气、格局开阔,执掌讲学授课、开拓学子眼界,是学宫最顶尖的引路人;庞月瑶灵动娇憨、纯粹赤诚,鲜活明媚、温暖人心,是学宫最治愈的一抹亮色。
夜色降临,月色升空。
姜耀处理完白日所有事务,巡查完学宫安防、物资库房、学田规制,缓步回归内院。
庭院之中,灯火温柔,晚风清幽。
苏玲珑、黄婉清、庞月瑶三人正围坐庭中石桌旁,煮茶闲谈、静赏月色,氛围温馨恬淡、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