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见二人神色动容,也不继续铺垫客套,吃完最后一块糯米糕,随手擦了擦手,坐姿稍稍端正了些许,总算有了一丝议事的样子。
“行了,客套话就此打住,咱们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知道,二位一个代表曹司空、一个代表孙伯符,冒着生命危险闯进来,不是专程来夸我心态好、看我吃糕摸鱼的。”
“有什么话、什么条件、什么谋划,直接说。能谈咱们就好好谈,不能谈咱们就喝茶唠嗑,主打一个真诚,不玩弯弯绕绕。”
他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彻底省去了乱世外交必备的层层试探、句句暗藏机锋的繁琐流程。
刘晔、步骘对视一眼,皆是心中暗叹。
此人年纪轻轻,却早已看透乱世外交本质,通透、果决、务实,难能可贵。
既然主公如此坦诚直接,二人也不再刻意迂回、故作姿态。
刘晔率先开口,神色端正、语气诚恳,自带曹魏谋臣的严谨格局:“既然主公坦诚相待,那刘某便直言不讳。”
“我家司空曹公,敬主公绝境立身之韧、服学宫育人兴业之能。天下乱世汹汹,诸侯各据一方、相互攻伐,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曹公志在扫平群雄、匡扶汉室、安定天下,求贤若渴、唯才是举。”
“此番遣我登门,别无他意,只为诚心结交、共议大势。曹公许诺,若主公愿归兖州幕府、共辅汉室,即刻上表朝廷,册封主公荆襄中郎将,全权执掌荆襄寒门士子、农事新政,士族不得干涉、州府无权掣肘。”
“此外,兖州可即刻输送粮草万石、精甲三千、良马千匹,助主公破此围困、立足荆襄。他日曹公平定南方,荆襄之地,半归主公自治,权位富贵、人才基业,尽数保全。”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诚意十足、筹码厚重,尽显一代枭雄的格局气魄。
高官厚禄、实权封地、兵马粮草、自治权限,名利权位尽数拉满,优待条件远超寻常归降谋士武将。
这也是曹操深思熟虑后的最优抉择——不强行招揽、不刻意压制,以厚恩高位、实权厚利笼络,最大化留住姜耀这绝世潜力,为己所用。
听完曹魏的优厚条件,一旁的步骘神色不变,随即缓缓开口,语气温润却暗藏江东的诚意与底气:“我家伯符主公、公瑾都督,亦素闻主公大名,深知主公身怀济世之才、心怀安民之志。”
“江东虽偏居江南、基业初成,却粮草充盈、水师精锐、民心稳固。若主公愿与江东缔结盟约、共抗荆襄士族、互通有无,江东可即刻出动长江水师,截断荆州南部水路封锁,护送学宫物资自由出入,解此绝境围困。”
“同时,江东愿赠予精铁万斤、布匹千匹、战船二十艘,与学宫永久通商、共享商旅之利。他日若主公欲立足荆襄、开创基业,江东愿为外援,共拒中原、制衡士族,南北呼应、互利共存。”
“江东不求主公俯首归降,只求平等结盟、共分大势、携手共赢。”
两大诸侯,两种截然不同的招揽策略。
曹魏主打**高官厚禄、实权封地、归朝立业**,以名分权位、兵马粮草笼络,强势兜底、极尽优待;
江东主打**平等结盟、互通有无、外援共存**,以通商互利、水路解围、地缘制衡为饵,柔性绑定、携手共赢。
各有优势、各有底牌、诚意十足、诱惑力拉满。
石韬端坐一旁,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感慨。
旬月之前,自家主公还是被荆州士族肆意碾压、无人看好、无名无势的寒门主事,天下诸侯无人问津、士林阶层尽数鄙夷。
如今不过短短数十日绝境深耕、逆势翻盘,竟能让南北两大顶级枭雄放下身段、争相示好、重金拉拢、极致礼遇。
世事变幻、大势轮转,当真令人唏嘘、叹为观止。
郭嘉依旧斜倚栏杆,晃着酒壶似笑非笑,眼底满是戏谑玩味,静静看着姜耀如何接招、如何博弈。
全场目光,尽数汇聚到姜耀身上。
刘晔静待答复,眼神笃定、底气十足,自觉曹操的优厚条件,足以打动天下九成新锐人才。
步骘温润静观、从容不迫,笃定平等结盟、无拘无束的合作模式,更贴合少年新锐的本心。
在二人看来,无论换做哪位乱世新锐,面对这般顶级待遇、绝佳机遇,必然心动不已、慎重抉择、感恩戴德。
可偏偏,他们面对的是主打摆烂松弛、不按常理出牌、脑回路清奇的姜耀。
在满室沉静、众人静待抉择的肃穆氛围中,姜耀微微眯眼,认真思索片刻,随后十分真诚地开口发问,角度清奇、画风突变,瞬间打破所有博弈氛围。
“两位的条件都挺丰厚,诚意我也收到了。”
姜耀语气认真,一脸诚恳地问道:“我就一个问题,特别实在、特别关键。”
“你们一个给高官厚禄、一个给通商结盟,一个送兵马粮草、一个送战船精铁。”
“那我要是答应其中一家,能不能……不用上班、不用打卡、不用天天开会谋划、不用熬夜处理公务?”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风停树静、蝉鸣停歇,整个主事亭的空气都短暂凝固。
刘晔儒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笃定从容轰然碎裂,大脑当场宕机、思路彻底卡顿。
他纵横权谋数十年、周旋诸侯数十载,谈过无数合纵连横、人才招揽、利益交换,听过求官位的、求封地的、求兵马的、求钱粮的,唯独**求不用上班、不用打卡**的,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步骘温润的眉眼微微呆滞,沉稳心绪彻底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