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阖着的眼皮子猛地一颤，一下子就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主系统。被他冷冽似寒冰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微红的眼睛里瞬间就冒出了一丝水汽。
小系统咬紧了下唇，半抬着下巴，神情看上去很倔强，明明觉得委屈，甚至辛酸得想哭，可就是强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也不肯说什么，就那么任眼眶越来越红。
哪怕在最开始，他被创造出来，第一次看见主系统的时候，也没被主系统用这样冰冷疏离的眼神看过。
那种眼神，就好像视他为无物一般，冷漠得没有半点感情，更别说是跟从前一样的温柔宠溺。
小系统看着主系统，甚至还能记得当初每一次见面，就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
主系统的身体很温暖，就好像沐浴着阳光，靠着他就从头暖到了脚，舒服得他根本不想离开。
他曾经很懵懂，身为系统，最开始只是一串数据，所以他不懂人类的感情。
但是跟着自家大大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地穿梭，亲眼看着陆笙和他家老攻每一个世界的重逢相爱再到生死相许，哪怕再不明白，看也看懂了一些。
何况还有主系统的主动引导，他将他从一个没有感知的光圈变成了人。
他抱他，亲吻他，做出很多亲密又缠绵的事情，是主系统教会了他感情是什么，被人喜欢捧在手心里疼爱是什么感觉。
他被宠得太过了，以至于现在只是一个冷漠疏离的眼神，就让他那么受不了。
紧咬的唇瓣上留下了一排齿印，面前的孩子抬起头，满脸委屈地看过来时，主系统的心骤然紧缩了一下。
“小家伙……”
三个字从喉咙里一下子冒了出来，但是那带着点温柔的声音却一下子戛然而止。
主系统俊挺的眉峰狠狠拧了一下，在他无法感知到的情况下，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那些黑色的雾气化成一根根细小的触/手，不断地伸入他的脑袋里。
眼中无意识展露的温柔一下子被一片浓黑的暗色所取代，他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冷，看着小系统的眼神冰冷刺骨，甚至还闪过弑杀的念头。
“杀了他！”
“杀了他，马上动手！”
“快，杀了他！”
相似的话语在主系统脑海里一遍一遍响着，他看着小系统的眼神，几乎已经不像看着活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