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回到家已是夜里十一点。
开门进去，看完顾薇披着薄薄的外套坐在客厅，手里拿着张相片，出神的望着。
她怔了怔，“妈，你怎么还没休息？”
妈妈的睡觉时间这么多年一直是准时十点。
顾薇皱眉，起身走向她，“让你明天早上再过来，你看现在这么晚了，这么大了还让人担心呢？”
顾晴羞赧地微笑：“我想快点见你。”
“傻瓜，要见我什么时候不能见。”顾薇嘴上虽是这样说，眼神却更加柔和了起来，轻声道，“前阵子，一直有人过来找院长，好像要收购这块土，把孤儿院拆了用来做开发。”意好到天。
顾晴沉默。pvlk。
“我打算你过来亲口跟你说一声，这里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顾薇拿起手里陈旧的黑白相片，久久凝视，神情略有些哀伤，那是张年代已久的相片，是年轻时候的妈妈，和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起来到孤儿院时照的，后面几个年轻的女孩子都嫁人结婚了，只有妈妈一直留在孤儿院没有离开，孤儿院已成为了妈妈的牵挂。
顾晴轻轻拉住妈妈的手，“这么晚了，妈妈快去休息，不然我会生气的。”
顾薇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终于只是朝她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顾晴看着这个久违的笑容，心里哀伤了起来，她要是有用一点，今时今地大家就不会因为她被逼到这地步了。
晚上的时候，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聊天的时候，就会聊到从前小时候。一回忆起来，都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但又觉得那么远。
“晴晴，上回那个一起来的男人怎么没跟你。”顾薇抚着她的一头黑发，突然轻声问。
顾晴脸红地“嗯”了一声，“他、他工作忙。”
“妈妈虽然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但妈妈知道，你们不适合。”顾薇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让顾晴浑身感觉一颤。
顾晴转过脸，望着妈妈的脸“嗯”了一声，这一声“嗯”明显比前面的省了份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