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时空(一百四十四)
再多的悲伤和不舍,亦无法阻止哈诺娃垂危的性命。
再多的悔恨和遗憾,都无法挽回这命中註定的结局。
属于哈诺娃的决战时刻已至,而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怀着满蓄的感情去面对悲伤,看着她走向了诀别的舞臺,为最后的谢幕之际献上仅剩的所有。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高楼之上奔腾的闪光与天空之上的时空裂缝又是如此炫目。
一切都迎来了最高潮。
“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来到了这裏。”凝视着画面中剑指敌人的哈诺娃,吴大师内心惆怅且万般感慨,无论波折后,他还是必须目送自己的弟子踏上最后征途。
于狂风中灼烧心臟,承担过往的伤痛,义无反顾的直视自己的毁灭结局。
扼腕和伤感都在嘆息中,他看着哈诺娃狂奔在艰难的道路,越走越远。
而他,只能为她致以祝福,以及对待勇士的敬意。
跨越了种种困难,少女站上舞臺。
希望与绝望,过去与现在,所有恩怨都会在此彻底了结。
(过去的爱恨情仇都有结束之时,遍体鳞伤的孩子再一次的站到了自己的命运前)
(垂死挣扎,顽强抵抗,在彻底被诅咒侵蚀前,她会不停从地上爬起)
(与深渊一起见证她的命运吧,为她的荣光祝贺)
幽幽音色回荡,空间似乎也在呼唤着,引导着他们全心全意投入于屏幕中的世界。
【闻言,狂克斯只是气焰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对哈诺娃的这番话毫不在意:“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真是太可笑了,就让我来打破妳这不切实际的妄想吧。”
狂克斯收起了鄙视与跋扈,将时间神剑握紧。
两人都在一瞬间进入了作战状态,与时神剑共鸣的身体洋溢着源源不绝,奔腾翻越的时间能量,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力量。
回山倒海,拔地参天似,两者都在一刻间爆发出令人难以想像的力量,金色的光辉如暴风雪自他们中心散开,点亮了高楼之上。
唯有从百花齐放之地持续绽放者,才是最美丽动人的,他们都知道能从这场你死我亡的死战中脱颖而出的,只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会是他们之间的生死之战,成败皆在这一战。
是死是活,成王败寇,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会是谁能在狼烟风沙,满地残骸中活下?
】
风起云涌,暴风呼啸而过的高楼上,满溢的点点星芒以惊涛骇浪之姿降临,华丽的绽放,绚烂壮丽的散落,目眩神摇的辉煌令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大战在即,生死关头的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怒目相向,谁都没有拱手相让之意,眼神之间的交锋更是无声无息激烈冲突。
“这真是让人激动啊。”虽说寇因为哈诺娃将死的命运有所感伤,但此时他却感受到了澎湃的激情,提心吊胆的同时,身心都热血沸腾起来。
满腔热血被此等剑拔弩张的氛围彻底勾起,高鸣不已的旋律在心中高歌响奏。
无庸置疑,他被这悲愤交加,沈重浩大的一战唤醒了内心的战斗欲望,这股热血奔腾,让他浑身毛发都跟着竖起,被气氛渲染。
是啊,这是属于哈诺娃命定的一战,寇十分清楚。
那双蕴含数以千计伤痕的双瞳眼神是那般混浊却坚定不移,他十分确信哈诺娃一定是舍弃了自己的所有,才能下定决心。
为了给悲痛的过去一个安宁,为了给深陷危险的大家安稳,以及最后的结局,她将化作舍弃爪牙,破釜沈舟,拼死一搏的战士。
背负着沈重过去的她,这一次将为众人,以及自己而战。
【“准备好死亡了吧,小鬼?”“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混帐。”面对敌人的挑衅,哈诺娃恶狠狠,目光如剑的回视。
她才不怕生死,早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做出豁出性命的准备。
她会贯彻自己这唯一的念想,不让其抹灭。
无论如何,她不会止步不前,就算会被击倒亦会再次爬起来,哪怕最后一无所有。
她知道只有温柔的话是无法守护好美丽的事物,所以她会变成更强,于此处拿出全力。
这份寄宿于血脉的夙愿,终将实现。
献出生命,燃尽灵魂,亲手结束这段曲折且充斥鲜血仇恨的关联。
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死尸,一具为了不断战斗,直到覆仇成功前不会停下脚步的死尸。
在抵达死的深渊前,她将血战到底。
掏空所有的一切,将眼前的所有一切全数击碎,直到这具躯体停止心跳。
尽管笑吧,我会将所有嘲笑全部加倍奉还。
舍弃未来的一切可能,在此誓死奋战。
】
心意已决,少女抛下的所有拘束和留恋,直视前方近乎绝望的死局。
焚花、炙歌,她的心声传入灵魂的那一瞬她似乎比谁都还要凶悍且美丽,她以昔日种种所承受的伤害,和从他人得到的爱作为燃料,为自己点亮道路。
无视痴笑,只是一意孤行的向敌人挥舞出覆仇的剑刃。
炯炯有神的双眸,闪烁着独属她的辉煌。
“好紧张啊,这个氛围。”不自觉地,杰发觉自己的心正因为这紧张刺激的氛围而加速,虽然有点惶惶不安,但他依然为街下来的发展拭目以待。
他知道此刻对于哈诺娃而已,已是穷途末路,最后一搏。
她后路断绝,连活下去的权利都被否决,可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了继续向前。
挥别了昔日所拥有的羁绊,哪怕最后又一次奔赴死亡。
现在的她,被自身的信念所支撑着。
心跳依然鼓动着,杰专註的看着画面中的少女。
无论前方有多少痛楚袭来,哈诺娃依然意志坚定的选择前往最后的场所,放弃所谓的救赎,为这渺无望的局势献上自己的所有。
他想,这或许就是哈诺娃的终末。
在诅咒与祝福的尽头最后一搏,为了胜利的荣光而身心俱焚。
【目光与目光的对视仅有一秒,在进入战斗状态的弹指间,哈诺娃便二话不说的立即行动,一鼓作气,以电光石火的瞬闪速度,一刀砍向狂克斯。
“锵。”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奏耳畔,刀锋与剑身极速擦过的赤红火花和能量一起迸发,强大的作用力将狂克斯震飞了数几米。
往后坠入的狂克斯不甘示弱,以力量笼罩全身,向着上方的哈诺娃疾驰而去。
哈诺娃直接蓄力,俯身冲向狂克斯。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轰炸声,两股巨大能量的碰撞直接炸毁了附近的高楼大厦,多余的能量波甚至将地上的所有树木连根拔起,掀飞了慌乱的人们和蛇武士。
见状,或许是担心战斗会波及城市,哈诺娃选择直接踹飞狂克斯到上空,强迫他在天空中与自己互相残杀,厮杀到最后。
“总算能够放开手脚了。”在把狂克斯引到上方后,哈诺娃意识到自己终于能够毫无顾忌的大战一场,全力以赴。
剎那间,两者以金色流星般的瞬闪残影展开了无人能够捕捉到的厮杀。
反反覆覆,来来回回,凡是金光撞击之处皆产生了极大的轰炸和波动。
撕裂天空,震碎空间,争分夺秒于时间夹缝中穿行,一闪一乍,以剧烈的碰撞和铿锵有力的金属铮鸣声为伴奏,扫荡所见之物。
他们在狂舞,以对方的性命为目标厮杀正酣。
】
金光无限,只瞧天穹之中两道金色轨迹以残影方式高速擦撞,仅仅一刻就划过了整个天际一圈。并彻底搅乱了天幕。
云雾尽散,辉煌的刺目星芒炸裂的瞬间刺痛了众人的双眼。
其破坏力堪称是毁天灭地,排山倒海,他们甚至看见了整个城市为此剧烈摇晃,其能量波引发的强劲飓风肆虐整个城市,天上地上都一片混乱。
“这真是惊天动地的场面,这破坏力若不是在空中的话,恐怕早就把幻影忍者城夷平吧。”讚十分确信若不是这些动乱发生在高空,下方的忍者城可能早就覆灭。
那是任谁都无法想像到的震撼画面,无人能敌,望尘莫及。
比天灾还要可怕,如世界末日般,整个世界都被时间神剑的能量弄得一塌糊涂,空间出现了龟裂,连天空都看上去都要崩塌般。
激光闪烁不断,凡是被光芒波及之处皆被彻底震碎。
沙尘漫天飞舞,大地撼动,一座座崩毁的大楼更是让整个画面变得更加糟糕。
这就是时间神剑的力量吗?讚嘆为观止。
【狂风泠冽,高速擦过脸颊的风如锋利的刀,道道留下伤痕。
可即便如此,哈诺娃那狂热的战意依然没有消沈。
“不够,还不够快!”仿若坠入了无可救药的疯狂漩涡般,哈诺娃眼中的的杀意和斗志越燃越烈,痴狂且歇斯底裏,“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遏止不了的斗志如熊熊大火燃烧着,哈诺娃清楚的听见自己的灵魂乃至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这四肢是为了疯狂舞动,尽情厮杀而活着的。
感受这股扑面而来的冲击和激烈吧,给予自身最为狂热的意志,舍弃所有的道德和法律,将自己的生命燃尽到最后一刻。
享受这狂妄的破坏和动乱,以绝望作为武器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死无全尸。
来吧,更加炙热吧,哈诺娃在内心高声吶喊,咆哮着。
为了最后的安稳和和平,为了实现血债血还的宿愿,继续加速,肆意绽放燃烧吧。
以疼痛作为代价,以毁尽万物的天火焚烧一切。
“来啊,和我战斗啊!好好看着现在的我,然后去死啊!!”近乎痴狂的吶喊鸣响,和哈诺娃对峙的狂克斯清晰看见哈诺娃以狰狞面目嚷嚷着,“不是很狂妄吗!!我给你啊啊!”
那是断绝一切阻碍的瞬闪一击,连个残影都看不清。
当狂克斯反应过来时,他已被哈诺娃一剑贯穿了身体:“唔啊!”
这还没完,哈诺娃化作压倒性的气势来袭,以散乱的百花般肆意尽情地折放光芒,以锋利到能够轻易斩断一切的无边之光,将狂克斯的身躯千刀万剐。
】
那是几乎扭曲的狰狞面孔,被杀意与战意彻底支配的绝对痴狂疯癫,失去了所谓的理智和规则观念,被最为原始的欲望侵占身躯,彻底沦陷。
那一刻,众人完全忍不出那是哈诺娃,哪怕那凌乱不堪的棕发和赤红的眼眸多么显眼,但他们就是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哈诺娃。
此时的她,比起人更像是毫无理智的丧尸般,令人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那真的是哈诺娃吗……。”妮雅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她目瞪口呆的望着,“这真是她所追求的吗,直至死亡边缘的厮杀……。”
如深渊的怪物般,她在哈诺娃身上完全看不见任何一点昔日影子。
她的灵魂在嚎哭,她的心灵在嘶吼着覆仇,她的声音甚至吼出的破音。
那真的是哈诺娃追求的吗,名为死的意志,以深渊的馈赠,赐予最为震撼冲击的共鸣。
领教到那份直击灵魂的冲击后,妮雅渐渐发不出声音。
那道闪过天际,断绝罪恶的金色刀光贯穿了一切,甚至连心中的所有疑虑都一刀两断。
如此目眩神摇,眼花撩乱的刀光剑影,比起刀山剑海,更像是倾盆大雨时的飞舞雨丝,锋利尖锐,狭长而连绵不绝,狂风暴雨的姿态令她备受震撼。
那是她穷尽一生亦无法达到的境界,仅存一时的奇迹。
以时间神剑为辅辅,以一人的灵魂燃烧为代价,为这血海深仇的哀怨做出决断。
这就是哈诺娃的覆仇。
【一刀缭乱,一剑穿心。
随着一刀伴随着能量冲击波的斩击,狂克斯直接被炸到下方的高楼。
轰的一声,灰沙弥漫,狂克斯狼狈的倒地。
“咳咳!”在勉强用时间神剑恢覆身躯后,狂克斯发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并没有因为时间倒流而恢覆,他的事态还是一蹶不振,精疲力竭,“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