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希腊人居然还曾发明数学（25）

修道士们的礼拜仪式直到凌晨1点才结束。阿塞尼奥斯神父解释说，通常情况下，他们在4点又要起床再次进行礼拜仪式。周日，他们的休息时间长一些，6点开始礼拜。每天还要额外花8个小时忙于修剪花园、洗碗碟或生产薄荷甜酒。一个人眼中的天堂可能是另一人眼里的地狱。这里一切运营的主管伊弗雷姆神父和阿塞尼奥斯神父每个月约有5天时间可免于这种令人筋疲力尽的体制约束。除此以外，他们的生活一直如此。“大多数希腊人都认为修道院院长是个颇有才干的人，”在我假装是圣公会教徒时，另一位来自威斯康星州的马修神父这样告诉我说，“希腊的每个人都深信，修道院院长和阿塞尼奥斯有秘密的银行账户。假如你认真思考一下，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他们要钱有什么用？他们不会休假一周，去加勒比海享受。修道院院长住在一个舒适的房间里，但是他依然是个修道士，而且极不愿意离开修道院。”

得知必须在凌晨6点回到教堂作礼拜，我便更加难以入睡，因此不到5点我便起床了。周围一片寂静—如此寂静而使人心无旁骛的机会实在不多，以至于可利用此机会找寻缺失的东西。远处的小塔、烟囱、高楼和纵横交错的希腊街道点缀着灰暗的天际。还有两辆停工的巨型吊车—修道士们的资产被冻结，这使修道院的重建工作被迫暂停。5点15分，教堂里开始传来窸窣声，听起来好像某个人正在围绕圣像幕布走动，做着礼拜前繁重的幕后准备工作。5点30分，一位修道士拉起绳子，敲响了教堂的钟，之后一切又陷入沉寂。过了一会儿，修道士的宿舍里便到处响起“滴滴，滴滴，滴滴”的电子表闹铃声。20分钟之后，修道士们便三三两两地从宿舍里出来，踩着地上的鹅卵石走向他们的教堂。此情此景让人联想起一个工业小镇早晨上班的场景。唯一缺少的东西是午餐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