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癫狂的话语中,我的心底仿似被触探,冰冷记忆重重包裹住的柔弱,流动出水一般的叹息。我与他没有话说,我与他没法说话。
“元老爷,出了什么事吗?”房外有女子问话,侯熙元扫落桌面的动静引来了人。
“没事。”侯熙元喊道,“离我远点!”
女子离开后,侯熙元盯着我沉声道:“我等了你二年,不是来乞你怜爱,你大可放心。我侯熙元还没那么窝囊。”
我点了点头道:“换个地方说话。”
侯熙元冷笑道:“你何时那么谨慎了?这儿没西秦的杀手。”
我转身推门而出,慕西雁如影随形,侯熙元也跟了出来。我找了邻街的一间空房间,慕西雁没有言语,守到门旁。
“说吧!”
侯熙元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他仿佛已经恢复冷静,盯看我许久后问道:“你真是西疆黎族的族长之女?”
“是的。”
侯熙元僵了僵脸,又问:“你可知你有婚约?你满月的时候,黎族族长为你定了一门亲事。”
我愕然。
“西疆三大族,黎族、彝族还有木西族,木西最早没落。你父亲不甘西疆各族沦为西秦的附庸,在你满月的时候,将你许配给彝族族长幼子。可惜黎族灭得太早,看你表情,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父亲来不及告诉你,但有人能。”
侯熙元从衣襟里拉出项链,掐断坠子,将吊坠的蓝宝石递给我。拇指大的椭圆形的宝石,闪烁着荧荧蓝光。我身后的慕西雁呼吸忽然粗了。
“怎么?你的侍卫能认出它?”侯熙元疑惑的看着我们,“他认识,你却不识?”
我掂着手中宝石,不重却有分量。
“那就让你的侍卫告诉你,这是什么。”侯熙元叹道。
我回望慕西雁,他压抑着声道:“这是木西族传承的鉴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