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伴随着嘹亮的吼声，赤色的身影再度掠过深渊巨龙的身侧，那尖锐的利爪凌空划过，将大片的翼膜撕破，留下绵延六十米的狭长划痕。
“吼！”
深渊巨龙发出痛苦的哀嚎，祂转过头来，疯狂地咬着，却依旧被红龙凌空展翅，轻松躲开。
最终，凯修斯悬停在深渊巨龙头顶，睥睨着那三百米长的、伤痕累累的深渊巨龙。
此刻，红龙的身体表面也满是污血与残破的鳞片——不过那是深渊巨龙的血，而非他自己的。
凯修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快意：“杰尔拉扎克斯......
我品尝到了复仇的甘美，你知道吗？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杰尔拉扎克斯瞳孔猛缩，他仰望着周身都环绕着法则之力、宛若降世神明的红龙，口中不断念叨着。
“不......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数万年来，这位复仇恶魔早已习惯掌控一切，每次祂都会找到物质位面的“幸运儿”，让他们成为自己伟大计划的养料。
就算是偶尔有“叛逆者”，也会被贪婪蒙蔽双眼，最终成为深渊的延伸。
可现在，这条仅降世十几年的红龙彻底脱离了祂的掌控，甚至让祂陷入危局。
杰尔拉扎克斯冲着头顶的红龙怒吼着。
不可能！凯修斯，你不过是一条出生十几年的卑贱红龙！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百年前的安排，你的命运都是我所精心设计好的轨迹！”
终于，在接连的刺激下，杰尔拉扎克斯撕开了伪装的假面，将深渊恶魔的疯狂、混乱的本质彻底释放出来。
这头深渊巨龙近乎疯狂地摇晃着头颅，祂张开那腐烂的血盆巨口，发出癫狂的呢喃低语。
对......
只要吃了你，只要将你吞噬，一切就都会结束，所有事情就都还在我的掌控下，深渊的伟大计划就没有失败......”
此刻，这位复仇恶魔虚构出来的“人性”已经被彻底磨灭，仅剩下最纯粹、最混沌的深渊意志。
此刻，祂就是深渊的化身。
那声音愈发高昂，愈发刺耳，最终变为狂乱嘈杂的咆哮。
“我要——吃了你！”
深渊巨龙凌乱地挥舞着双翼，不顾浑身的累累伤势，就这样托起那三百米长的庞大龙躯，狂啸着朝高空中的红龙扑来。
祂摇摇晃晃，简直像一头彻底的野兽，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而在凯修斯看透万物本质的双眼中，这条深渊巨龙已经化作混沌黑雾的集合体，那灵魂更像是一团扭曲的、缝合起来的异形怪物。
凯修斯悬停在空中，轻声说道：“这，就是深渊恶魔的本质吗？不过也好，省的我再耗费力气了。
就让这一切都于此结束吧......杰尔拉扎克斯，我给赐予你一个盛大的结局。”
红龙奋力挥动双翼，瞬间撕裂空间，直接来到数万米的高空。
凯修斯俯视着疯狂地扑上来的深渊巨龙，伸长脖颈，收紧四肢，展开那宽阔无比的翅膀，其肘部、尾巴处的气孔处喷出绚烂的光焰。
最终，红龙长啸一声，向那头深渊巨龙发起声势浩大的俯冲，如同赤色流星般划破天际。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