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巩皓然重新封住她的嘴，“过时不候。“
叶云起放下手机，看着落地窗外的霓虹。秦嫣然被绑架的消息让他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那里藏着微型定位器。
“叶总，警方已经部署完毕。“助理轻声汇报，“赎金是银行提供的连号假钞。“
叶云起点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秦嫣然送的琉璃烟灰缸上。三个月前她生日时，他亲手给她戴上蒂芙尼项链的画面突然闪现。
西郊水厂，巩皓然将秦嫣然推进布满蛛网的厂房。岳俊翔踢开脚边的空酒瓶，匕首在掌心转出寒光：“要不要先给她点教训？“
“别碰她。“巩皓然扯下卫衣帽子，“留着换钱。“他看了眼怀表，“还有二十分钟。“
厂房外传来引擎声。巩皓然贴着门缝望去，叶云起提着黑色密码箱站在月光下，西装笔挺，仿佛不是来赎人而是参加晚宴。
“钱带来了？“巩皓然打开扩音器。
“先放人。“叶云起的声音在空旷厂房回荡。
巩皓然推了把秦嫣然。她踉跄着扑向铁门，高跟鞋在碎石上打滑。岳俊翔突然拽住她头发，匕首抵住颈动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秦嫣然痛得倒吸冷气，余光瞥见厂房顶部闪烁的红点。她瞬间明白过来，故意提高音量：“云起，不要相信他们！“
“闭嘴！“岳俊翔的匕首划破她脖颈皮肤。鲜血顺着锁骨流进衣领，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叶云起握紧密码箱，指节发白：“我要她毫发无损。“
“那就看你的诚意了。“巩皓然按下遥控器，厂房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埋伏在暗处的特警同时现身，战术手电齐刷刷对准三人。
岳俊翔目眦欲裂，匕首深深扎进秦嫣然肩膀。秦嫣然痛呼一声，却看见叶云起对着她眨眼。她猛地低头咬住岳俊翔手腕，在他吃痛松手瞬间滚向叶云起。
巩皓然见状不妙，拔腿就跑。特警的电击枪在夜空中划出蓝色弧光，他惨叫着摔倒在地。岳俊翔刚掏出备用手机想引爆炸弹，就被冲上来的特警按在地上。
巩皓然被特警按在地上时，还在徒劳地挣扎：“叶云起！你不得好死......“岳俊翔则瘫坐在地，任由警察给他戴手铐，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
“把面罩摘了。“叶云起的声音像淬了冰。特警遵命扯掉两人的黑色口罩，月光照亮两张扭曲的脸。
“是你们？！“秦嫣然踉跄着后退两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声响。
她捂住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没想到这两人害死了她堂妹，如今还敢来绑架她。
“贱人！“巩皓然突然对着她吐了口血水，“你一句话就让叶云起断了我们的生路，我们凭什么放过你！“
“住口！“叶云起向前半步，特警会意地将两人押至墙边。
巩皓然的头被狠狠撞在砖墙上，鲜血顺着发际线流下：“你不过就是比我有钱而已，你的女人哪里就少了。“
“掌嘴。“叶云起淡淡开口。特警的耳光声在空旷厂房里格外清晰，巩皓然的牙齿混着血沫吐在地上。
叶云起淡淡说道：“我从来没有强迫过哪个女人跟我，你不配跟我比。”
一旁岳俊翔吓得蜷缩成虾米，再不敢出声。
“云起......“秦嫣然抓住他西装后摆，声音发抖，“他们怎么敢......“
“不用管这些。“叶云起解下领带轻轻缠住她流血的手腕，“回去好好泡个澡，睡一觉，这些就都过去了。“
秦嫣然靠在叶云起肩头，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安心。
“他们会受到惩罚吗？“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巩氏集团 51%的股权明天会转到你名下。“叶云起抚摸着她染血的头发，“岳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停。至于他们......“
他低头看着她，“故意伤害罪至少判十年。“
秦嫣然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突然踮脚吻住他。
叶云起挑起眉，随即加深这个带着铁锈味的吻。
远处传来夜莺的啼叫，与逐渐消散的血腥味奇怪地交织在一起。
“下次遇到危险......“叶云起额头抵住她的，“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可是你说过......“秦嫣然轻笑，“遇到危险要相信你会来救我。“
叶云起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巩振国在医院去世了。“
秦嫣然沉默片刻，摸了摸手腕上的纱布：“那他母亲......“
“正在变卖海外资产。“叶云起将她拥进怀里，“不过别担心，我让人冻结了她所有账户。“
警车呼啸而过的红蓝警灯映在两人身上。秦嫣然看着远处被押走的巩皓然和岳俊翔，突然想起秦小悦葬礼那天，他们躲在槐树后阴鸷的眼神。现在，他们终于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我们回家吧。“叶云起抱起她走向宾利，“医生在别墅等着处理你的伤口。“
宾利驶入私人别墅区时，暴雨正酣。叶云起将秦嫣然抱进主卧，落地窗外的闪电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我自己能走......“秦嫣然小声抗议，却被他轻轻放在铺着真丝床品的大床上。叶云起没答话，径自拆开医药箱，棉签蘸着碘伏在她手腕擦伤处轻轻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