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突然响起汽车喇叭声，她猛地起身，扑到窗边，正看见威廉站在银色宾利旁，西装肩头落满深秋的银杏叶，仰头望着她房间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林娜裹着貂绒睡袍，踩着十厘米的丝绸拖鞋，在旋转楼梯上故意放慢脚步。
威廉已经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手里带着包装精美的丝绒礼盒，母亲刚跟他说，已经和林娜家里正式合作，不许他和林娜感情出现问题。
“娜娜，我错了。”威廉起身，却被林娜抬手制止。
“威廉少爷日理万机，哪有空认错？”
林娜慢悠悠走到酒柜前，纤长手指抚过水晶酒瓶，“是怕我爸取消联姻，还是怕我在晚宴上说出你在餐厅的‘节俭论’？”
冰桶里的香槟突然炸开，泡沫溅在她腕间的钻石手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威廉僵在原地，喉结滚动：“那天说话太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你开心，花多少钱……”
“够了！”林娜猛然转身，酒液泼在波斯地毯上，“你当我三岁小孩？前几天嫌我花钱多，现在又说这种话！”
她本来是已经不生气了，听到这话又开始生气了。
她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迸溅的脆响里，威廉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动作让林娜眼眶瞬间通红。
“原来威廉大公子也会怕？”她突然笑出声，赤脚踩过碎瓷走向他，“怕我把你养情人的事抖出去？怕联姻告吹影响你家族生意？”
威廉脸色骤变，伸手想抓她胳膊，却被她灵活躲开。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扬起的下巴上，像锋利的刀片：“你以为我不知道李梦婷？那个住在你公司附近公寓的穷学生？”
如果不是父亲告诉她，她还傻傻的以为威廉真的只爱她一个人呢！
空气瞬间凝固。威廉感觉后颈渗出冷汗，喉间发紧：“娜娜，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林娜突然抓起沙发上的礼盒狠狠砸向他，翡翠项链散落一地，“你以为我很稀罕这些东西？难道我们家买不起吗？”
威廉接住飞来的礼盒，单膝跪地收拾项链，手指被瓷片划破也浑然不觉：“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消气，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抬头时，额头已沁出细汗，“下周巴黎时装周，我包下整个秀场陪你看；马尔代夫的私人岛屿，我们立刻就去。你想要的那颗蓝钻，我托人从拍卖会……”
“我要的是这些？”林娜突然蹲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要的是你把我放在心尖上，不是用这些俗物打发！”
她的眼泪砸在威廉手背上，“你以前会记得我随口说的想吃草莓蛋糕，现在连陪我过生日都要推三阻四！”
威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入怀中。林娜挣扎着捶打他的胸膛，却被他抱得更紧：“是我错了，我混蛋。”
威廉低声下气的哄她：“从明天起，我推掉所有应酬，二十四小时陪着你。公司的事交给别人，我只要你……”
话未说完，林娜咬在他肩膀上，隔着西装传来钻心的疼，他却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
暮色渐浓时，林娜终于哭累了，瘫在威廉怀里抽噎。
威廉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宝贝饿不饿？我让米其林三星主厨过来，你想吃什么？意大利菜？日式怀石？还是你最爱的川菜？”
林娜吸着鼻子，声音闷在他胸口：“我要吃街角那家的章鱼小丸子，还要草莓大福，你去买。”
威廉毫不犹豫起身，却被她拽住衣角：“要你亲自排队买，不许让保镖去。”她仰起脸，红肿的眼睛带着狡黠，“排不到就别回来。”
威廉心底烦躁，还是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两个小时后，威廉浑身湿透地捧着章鱼小丸子和草莓大福回来时，林娜正窝在沙发上看偶像剧。
她咬了口还温热的小丸子，突然伸手抹去他脸上的雨水：“傻子，不会找个地方躲雨？”
威廉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玫瑰香，终于松了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梦婷发来的消息，他按灭屏幕，低头吻住林娜的唇，将所有复杂情绪都吞进这个带着草莓味的吻里。
……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李梦婷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威廉已读不回的消息，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自从威廉去哄林娜后，已经两天没有联系她了。正当她出神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室友林小雨打来的。
“梦婷，你最近跑哪儿去了？都好久没见着你了！”林小雨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找工作找得快崩溃了，想找你诉诉苦呢！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
李梦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我现在和威廉在一起。”话一出口，她的心就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啊？你们又复合了？”林小雨惊讶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我还以为你们彻底分手了呢！那太好了，威廉他家条件那么好，你这下可不用愁工作了！”
李梦婷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纠结。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给威廉当情人的事情，那说出去多难听啊。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嗯，我们和好了。小雨，我请你吃饭吧，咱们好好聊聊，就去学校附近那家你最爱吃的火锅店怎么样？”
“真的吗？太好啦！我都快馋死那家火锅了！”林小雨兴奋地说道，“我这就出门，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李梦婷匆匆起身，开始挑选衣服。她不想让林小雨看出任何破绽，精心打扮了一番，选了一件简约大方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