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急得眼眶发红，“这传出去名声就毁了！你以前不是最看重尊严的吗？”
“尊严能当饭吃吗？”李梦婷突然崩溃大哭，抓起抱枕狠狠砸向墙壁，“我面试时被 HR羞辱，说我学历普通又没经验；去餐厅兼职，客人把汤泼在我身上还骂我‘连端盘子都不会’！”
她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威廉至少能给我安稳的生活，公寓、名牌包、不用为钱发愁……”
林小雨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自己在那家初创公司的遭遇：连续三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替总监背下数据失误的黑锅，最后被一句“能力不足”扫地出门。
银行账户里那点可怜的存款，连下个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懂……”林小雨声音突然低下去，盯着地板上的纹路，“我被裁员那天，在地铁站哭了整整两小时。”
她苦笑一声，“要不是我长得普通，又没你这样的运气，说不定也会动摇。”
林小雨握住李梦婷冰凉的手，“可威廉和林娜要结婚了，你怎么办？”
李梦婷突然安静下来，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霓虹灯。良久，她从抽屉里翻出房产证复印件——威廉上个月把公寓转到她名下。
“他说会养我一辈子。”
这句话像是说给林小雨，更像是说服自己，“等林娜发现时，生米煮成熟饭，她也拿我没办法。”
林小雨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清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你太天真了！”她抓起李梦婷的肩膀摇晃，“林娜那种家世的人，分分钟能让你身败名裂！而且威廉要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不敢公开？”
这句话戳中了李梦婷心底最痛的地方。她想起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威廉发来“在开会”“陪客户”的消息。
想起他接电话时刻意压低的声音；想起林娜挽着他出现在新闻照片里的样子。
但她咬着嘴唇摇头：“他说过，只要熬过这段联姻，就和我远走高飞……”
林小雨突然沉默了。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她想起自己在求职网站上刷新了无数次的页面，想起招聘启事上那些苛刻的条件，想起母亲生病时等着交的手术费。
现实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林小雨艰难地开口，“如果你非要继续，至少为自己留条后路。”
她拿起手机，调出某家成人教育机构的页面，“去考个含金量高的证书，就算离开威廉，也能有立足之地。”
李梦婷盯着屏幕上的课程介绍，泪水再次模糊视线。
她想起大学时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可现实却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好。”她低声说，“我报班学习，但你要答应我，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林小雨重重地点头，把李梦婷搂进怀里。两个女孩在昏暗的房间里互相抱着，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而此时的威廉，正陪着林娜试戴天价婚戒。
林娜的笑声清脆悦耳，威廉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梦婷发来的课程报名截图，他快速按灭屏幕，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伸手为林娜戴上戒指：“宝贝，这个款式真衬你。”
林娜的笑声在珠宝店内回荡，威廉却如坐针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的瞬间，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李梦婷发来的课程报名截图像根刺扎进心里。
他强压下慌乱，将铂金戒指套上林娜纤细的手指，钻石折射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却照不亮威廉眼底的阴霾。
“这戒指真漂亮！”林娜举着手对着灯光转圈，婚戒内侧刻着的“W&L”字样在晃动，“威廉，我们去你公司转转吧，我想让大家都看看我的戒指。”
威廉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宝贝，公司还有紧急文件要处理……”
“少骗人了！”林娜踮脚揪住他的领带，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微微用力，“你是不是怕我撞见什么？”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威廉想起上次争吵时她甩出的照片，后背瞬间发凉。
不等他反驳，林娜已经挽住他的胳膊，对店员笑道：“麻烦把戒指包起来，记在威廉的账上。”
黑色宾利驶入威廉公司的地下车库时，威廉的心跳快得惊人。
电梯上升的每一层都像在加重他的负担，金属门打开的瞬间，前台小妹迎上来：“总裁，这是……”
“这是我的未婚妻，林娜。”
威廉抢先开口，揽住林娜的腰。林娜扬起戴着钻戒的手，钻石在日光灯下闪得刺眼。
“哇！林小姐这戒指至少五克拉吧！”
行政部主管小跑着过来，“威廉总和林小姐真是天造地设，婚礼一定要发请柬给我们呀！”
“那当然！”林娜亲昵地靠在威廉肩头，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作响。
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问好，奉承的话语像潮水般涌来。
“林小姐气质真好，一看就是豪门出身！”
“威廉总眼光太赞了，林小姐比明星还漂亮！”
林娜的笑容愈发灿烂，威廉却感觉西装领口勒得喘不过气。
突然，电梯门再次打开，威廉的母亲身着黑色真丝套装走出来，珍珠胸针在领口泛着冷光。
“伯母好！”
林娜立刻松开威廉，笑着和威廉母亲打招呼，“威廉带我来看看公司，顺便选选婚礼场地。”
“好孩子，有心了。”威廉母亲微笑着拍拍林娜的手，目光扫过她的钻戒，“这戒指款式真别致。”
她转向威廉，语气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威廉，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