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第十三次鼓起勇气后，消息显示发送成功。不到一分钟，验证通过的提示音响起，对话框里弹出威廉的消息：“你怎么样？”
李梦婷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你是不是不想见我了？为什么又让人送钱来又让我别联系你？”
发送出去后，她紧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另一边，威廉正坐在林娜的病床边，心不在焉地削着苹果。
林娜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燕窝粥，目光时不时瞟向他：“威廉，医生说孕妇要多散步，你陪我去花园走走好不好？”
她的语气比往常柔和了许多，带着讨好的意味。
威廉“嗯”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动作。
他的思绪全在李梦婷身上，握着水果刀的手无意识地转动，直到林娜伸手轻轻拉他的衣角，他才回过神来，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躲进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威廉快速掏出手机。
看到李梦婷的消息，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眉头紧锁。
他确实喜欢李梦婷，喜欢她的温柔体贴，喜欢她从不追问自己的行踪。
但在家族利益与林娜的孩子面前，他只能选择妥协。斟酌许久，他回复道：“没有，我晚上回去和你说。”
发送完消息，他盯着屏幕上李梦婷的头像，想起她总是用那种带着怯意又依赖的眼神看着自己，轻声说“威廉，我都听你的”。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意识到自己不该把她拉黑——至少不该在还没处理好关系时就切断联系。
李梦婷守着手机，看着威廉的回复，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她立刻回道：“我等你，威廉，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又补了一句，“只要能见到你就好。”
夜幕降临，威廉以公司有事为由，匆匆离开医院。
林娜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不安：“你什么时候回来？”
威廉拍了拍她的手，敷衍道：“处理完就回来，你早点休息。”
走出医院大门，威廉毫不犹豫地驱车前往李梦婷的公寓。
路上，他反复想着该如何开口，既不能让李梦婷彻底死心，又要让她明白两人不可能有未来。
公寓楼下，威廉抬头望去，李梦婷房间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窗帘洒在街道上。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门开的瞬间，李梦婷已经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
“威廉……”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威廉走进屋，闻到熟悉的薰衣草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拥抱她，而是径直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梦婷，我们得谈谈。”
李梦婷在他身边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是不是因为林娜？我可以等，只要你不离开我……”
“别任性。”威廉打断她的话，眉头皱起，“林娜怀孕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有五十万，你拿着，找个好工作，重新开始。”
李梦婷看着那张银行卡，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威廉，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她伸手想去拉威廉的手，却被他躲开。
“够了。”威廉站起身，语气冰冷，“别让我为难。”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脚步只是微微顿了顿，还是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医院，林娜正躺在床上翻着育儿杂志。看到威廉回来，她立刻露出笑容：“事情处理完了？”
威廉“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
林娜往他身边挪了挪，头靠在他肩上：“威廉，等孩子出生，我们就出去旅游好不好？”
威廉点点头：“随你安排。”
“我妈说要我们提前结婚，不要让我肚子大了再结婚。”林娜说道。
威廉同意了：“好，你定了时间我去和我妈说，准备酒店提前结婚。”
林娜很高兴，她喜欢威廉这么听自己的话：“爱你。”
这几天威廉都陪在她身边，加上怀了孕，她性格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明天去医院查查怀孕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陪我去好不好？”林娜拉着威廉的手笑着道。
她很好奇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还是男孩。
林娜拉着威廉的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出璀璨光芒，“我找了琳达，她是私立医院最厉害的妇产科医生，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威廉低头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庞，恍惚间想起大学刚认识时，林娜也是这样神采飞扬地拉着他去参加舞会。
那时的喜欢纯粹炽热，不像现在掺杂着利益与算计。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捏了捏她的手：“好，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次日清晨，威廉的宾利停在圣安国际医院门口。
这座通体玻璃幕墙的医院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与威廉此刻的心情出奇契合。
林娜穿着宽松的真丝连衣裙，精心化了淡妆，还特意戴上了威廉送的珍珠项链。
“威廉，快进来！”电梯刚到顶楼 VIP诊室，金发碧眼的琳达就热情地迎上来。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白大褂，胸前的名牌闪着银色光泽，嘴角始终挂着职业性的完美微笑，“亲爱的，怀孕了还是这么好看！”
林娜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那当然！我可要漂漂亮亮地生孩子，当一个辣妈！”
她亲昵地挽住威廉的胳膊，“这是我未婚夫威廉，快帮我们看看宝宝健不健康。”
琳达推了推金丝眼镜，示意两人在检查室坐下。
仪器启动的嗡鸣声中，她涂抹着耦合剂的探头轻轻放在林娜隆起的小腹上：“放松，宝贝，很快就好。”
屏幕上渐渐浮现出模糊的影像，像是个蜷缩的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