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对我。”李梦婷扑进他怀里，“威廉，你能不能陪陪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的泪水渗进他的衬衫，温热的触感灼烧着皮肤。
威廉拍了拍她的背：“梦婷，林娜怀孕了，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
李梦婷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爆发出压抑的呜咽：“我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攥紧他的西装，“威廉，求你别离开我，我不要钱，不要名分，只要能偶尔见到你就好……”
威廉喉结滚动，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我会给你重新安排住处，在城西的别墅区，离我公司近一些。”
李梦婷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里燃起希望：“真的吗？你还愿意管我？”
她突然破涕为笑，踮脚环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威廉，我就知道……”
她的吻带着咸涩的泪水，落在他的下巴、脖颈，仿佛要将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
威廉闭上眼睛，任由她亲吻，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安置新公寓。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
李梦婷靠在威廉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描绘着他衬衫上的纽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饭，就像以前那样。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我还能做出新花样。”
她的声音带着讨好的雀跃，“你忙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等你，绝对不打扰你……”
电梯攀升时，金属轿厢内的镜面将威廉和李梦婷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李梦婷的帆布鞋在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她数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直到“27”的红光骤然亮起。
威廉伸手挡住即将闭合的电梯门，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早已是她的家。
推开双开雕花木门的瞬间，落地窗框住的整座城市扑面而来。
李梦婷的呼吸停滞在胸腔，270度环幕玻璃外，夕阳正将天际线熔成金色的糖浆，车流在脚下蜿蜒成发光的河。
她踉跄着向前两步，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倒映在上面的自己穿着洗褪色的牛仔外套，与眼前价值千万的江景形成荒诞的对比。
“这是智能调光玻璃。”威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刷卡器的蜂鸣，整面玻璃瞬间雾化，“隐私模式。”
他走到吧台前，打开嵌入式酒柜，威士忌酒瓶碰撞出清越的声响，“厨房配备全套 Miele家电，连咖啡机都是限量款。”
李梦婷转身时，正看见他往水晶杯中倒入琥珀色液体。
光影在他西装轮廓上流淌，像极了他们初遇那天，图书馆落地窗前浮动的尘埃。
“为什么突然……”她的声音发颤，目光扫过波斯地毯上的手工刺绣，“这么奢侈？”
威廉转动着酒杯，冰块撞击声清脆如裂帛：“你值得。”
他仰头饮尽威士忌，喉结滚动的弧度让李梦婷想起昨夜他俯身亲吻她时的模样，“总不能让我的女孩住在漏雨的旧公寓。”
这句话让李梦婷眼眶发热。她快步上前，羊毛地毯吞没了脚步声，直到扑进他怀里时，才惊觉自己的莽撞。威廉身上的雪松香水混着威士忌气息将她笼罩，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听见他说：“去二楼看看主卧？”
旋转楼梯的黄铜扶手还带着体温。
阁楼式主卧里，天鹅绒床品泛着珍珠光泽，衣帽间的感应灯随着脚步次第亮起，整面墙的定制衣柜早已挂满当季新款。
李梦婷抚摸着某件真丝睡袍的蕾丝边，突然想起林娜晒在朋友圈的衣帽间——此刻她眼前的一切，竟与那些奢侈单品别无二致。
“喜欢哪件？”威廉倚在门框上，点燃一支烟，“明天让私人造型师来量尺寸。”
他吐出的烟圈在吊灯下扭曲成环，“对了，顶楼有专属停机坪，以后我可以直接飞过来。”
这个轻描淡写的承诺让李梦婷呼吸一滞。她转身时，婚纱般蓬松的裙摆扫过身后的香奈儿套装，突然想起自己在旧公寓时，连买打折口红都要犹豫三天。
“威廉，你会不会觉得……”她咬着下唇，“我像个被豢养的金丝雀？”
香烟在寂静中明明灭灭。威廉掐灭烟头，跨步上前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眼角：“你是我的玫瑰。”
他的吻落在她额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而玫瑰，就该盛放云端。”
威廉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第三次时，李梦婷正踮着脚将新购的绿植挂上空中花园的藤蔓架。晚霞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流淌，形成斑驳的光影。“是林娜？”
她头也不回地问，声音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快去吧，我把炖好的花胶鸡放在保温锅里了。”
威廉看着她转身时扬起的发丝，喉间突然发紧。电梯下行的数字不断跳动，他调出林娜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时语气已经恢复了疏离的温和：“宝贝，刚在开会，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高跟鞋声，伴随着林娜的娇嗔：“威廉！我试了上次选的婚纱，腰线完全不对！根本显不出我怀孕的曲线美！”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现在立刻来皇家婚纱坊，陪我重新选！”
婚纱店内的水晶吊灯将林娜的身影切割成无数个碎片，她正站在试衣镜前，将一件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鱼尾婚纱撩起又放下。
见到威廉推门而入，她立刻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扑过来，腹部的隆起在紧身礼服下格外明显：“你怎么才来！我都快挑花眼了！”
威廉被她拽着跌坐在天鹅绒沙发上，顺手接过店员递来的香槟，浅抿一口后说：“宝贝，其实你穿哪件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