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礼貌地颔首，唇角勾起公式化的微笑。
他注意到陈昊瞬间惨白的脸色，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被林娜羞辱的男人。
有趣的巧合，他在心里冷笑，这场戏码倒是越来越精彩了。
“天呐！跨国恋！”周曼妮的惊呼引得其他客人侧目，“又帅又多金，你也太幸运了！”
她拉着李梦婷的手上下打量，“早知道当年就该跟你一起出国留学......”
她羡慕死李梦婷了，居然能找个这么有钱的外国人。
李梦婷任由她摇晃，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那里或许正记录着林娜的丈夫与情人的亲密画面。
“威廉对我确实很好。”她拿起店员打包好的礼盒，镶钻礼盒在掌心沉甸甸的，“这些都是他送我的。”
结账时，周曼妮的惊呼声几乎掀翻天花板。”一百二十万！”
她捂住嘴，看着刷卡单上的数字，“这比我家房子首付还多......“
李梦婷将黑卡塞回鳄鱼皮钱包，翡翠手链与威廉送的卡地亚手镯碰撞出清脆声响：“他总说要把最好的给我。”
酸涩在喉间翻涌，她想起威廉承诺给林娜的马尔代夫别墅，想起那些永远见不得光的午夜幽会。
“我就知道你会过上好日子！”周曼妮掏出手机，“快加个微信，等我回国要好好听你讲豪门恋爱故事！”
李梦婷扫过二维码时，威廉已经走到店外。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不可知的未来。
“我和威廉还有事。”
她匆忙道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慌乱的声响，“下次再聊。”
回酒店的路上，威廉将新购的珠宝锁进保险柜。
李梦婷蜷缩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海景，她觉得自己特地跑过来真是自取其辱，威廉根本没有多把她当回事，甚至让她来挑选给林娜的礼物。
她心底非常不高兴，但她却不敢闹，她甚至都不敢在礼物上做什么手脚。
因为她根本输不起。
她不敢惹得威廉不高兴，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如果威廉不高兴，她现在保持的这种富贵的生活就会烟消云散。
她舍不得。
马尔代夫的热带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酒店大堂，水晶吊灯与粼粼波光相映成趣。
周曼妮攥着房卡从电梯间走出，却在旋转门处猛地刹住脚步——林娜正穿着孔雀蓝真丝长裙，挽着威廉的手臂款步而来。
她腕间的翡翠镯在阳光下流转着幽光，与李梦婷颈间那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此刻竟在同一时空闪烁。
“老公你看！”
周曼妮死死拽住陈昊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那个暴发户女人！就是昨天在美容院羞辱我们的！她怎么会和李梦婷的男朋友在一起？”
陈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威廉正低头为林娜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亲昵得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别管闲事。”他试图拉走周曼妮，“我们明天就回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种有钱人的事情，他觉得周曼妮根本没必要参与。
“凭什么！”周曼妮甩开他的手，掏出手机快速打字，“我非得弄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飞舞，给李梦婷发去消息：“婷婷，你和威廉什么时候办婚礼呀？难得大家碰上面，我还想等着吃你的喜酒呢。”
这条看似玩笑的话语，实则藏着尖锐的试探，她想知道到底谁是威廉的情人。
李梦婷蜷缩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暴雨发呆。手机震动的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
她以为是威廉发来的，看到周曼妮的消息时，她的心情更差了，她咬着嘴唇打下回复：“还早呢，我们都觉得事业为重。”
发送键按下的刹那，她想起威廉说过“等林娜生下孩子就公开关系”，这句承诺像把钝刀，在心头来回拉扯。
周曼妮的新消息立刻弹了出来：“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家餐厅超棒，咱们好久都没见了，叙叙旧！”
李梦婷想了想，威廉不在，难道自己就要一个人待在这个酒店里吗？
她觉得自己也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省的每天在这里胡思乱想。
于是李梦婷答应了和周曼妮叙旧。
她觉得自己过得比周曼妮好得多，在周曼妮面前，她不需要自卑。
傍晚七点，李梦婷踩着细高跟走进餐厅。
周曼妮早已等候在窗边，见到她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对方今日换了件简约的黑色露肩礼服，锁骨处的钻石项链在烛光下璀璨夺目，却不及她腕间的卡地亚手镯刺眼。
“婷婷你真美！”周曼妮热情地招呼她落座，“快跟我说说，你和威廉到底怎么认识的？”
她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却像扫描仪般在李梦婷身上游走。
李梦婷转动着高脚杯，红酒在杯中划出暗红的涟漪：“在 Y国的一场酒会上，他主动来搭话。”
这个烂熟于心的谎言从舌尖滑出时，她想起初遇威廉的那个雨夜，他撑着伞走进破旧公寓楼下的便利店，而她正在为过期的泡面发愁。
“真好啊……”周曼妮的语气突然变得哀怨，“不像我，没考上好大学，毕业后找了份累死累活的工作。这次度蜜月还是咬着牙刷信用卡……”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昨天在美容院，那个暴发户女人居然花十万包场赶人！说我全身家当不如她一个包！”
李梦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林娜第一次在威廉公寓见到她时，也是这般轻蔑的眼神：“离威廉远点，你这种穷酸货，配不上他。”
此刻她却只能附和道：“有钱人就是这样，以为钱能买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