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赵总看她哭得可怜，倒是心软了，想着也是刚进来不懂事，自己倒也没必要这么计较，他对身后助理摆手，“带她上来换身衣服。”
十分钟后，重新穿上旗袍制服的许可儿站在包厢门口。
张经理见到她时有些意外，却在看到赵总时立刻堆满笑容：“赵总您这是……”
“我让她来的。”赵总漫不经心地解开西装扣，“小姑娘知道错了就行。”
许可儿立刻上前，用专门练习过的角度欠身：“谢谢赵总宽宏大量。”
……
许可儿干的正好，林小柔却病了，李梦婷得知后，特地去了医院看望她。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李梦婷皱起眉头，她推开病房门时，林小柔正翘着腿躺在床上刷手机，紫色挑染的头发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来得正好！”林小柔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某医美机构的双眼皮广告，“等我病好了，就去做个欧式大双！”
李梦婷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床头的诊断书。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整容？”
李梦婷有些无奈：“动不到就生病，你抵抗力也太差了。”
“现在年轻人亚健康不是很正常嘛。”林小柔一点也不在乎，“就是我得请几天假了。”
“放心，我会帮你和经理说的，不会让你的位置被换了。”李梦婷知道林小柔担心什么。
“谢了姐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梦婷瞥见林小柔手机里购物车躺着的限量款包包，“学学化妆也好，别整天就知道买奢侈品。”
林小柔眼睛突然亮起来，抓住李梦婷的胳膊：“对哦！我可以去学眼睑下至！还有这个精灵耳手术……”
翌日，经理把李梦婷喊进来。
“小柔请假，小芳又辞职了，这一下公司缺了两个人，排班都不好派了，你再去招个人过来，干干端盘子的事情。”经理和李梦婷说道。
李梦婷点头：“小柔要休息一个星期才能好。”
经理不在乎：“那就给她放假，工资就不发了，她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算工资。”
李梦婷点点头，这也是林小柔想要的。
不上班不可能发工资，能不被换掉就很好了。
经理又接着说道：“既然林小柔要请假，她的工作暂时你就顶一下，算你做领班，工资另外给你涨三千，行不行？”
这段时间李梦婷干的不错，经理也想提一提李梦婷。
李梦婷笑着答应：“谢谢经理！”
“好了，出去忙吧，记得招个手脚麻利肯干活的，别像小芳一样，总想着摸鱼，这种老油条我这里不欢迎。”
“明白。”
……
许可儿将手机贴在耳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厢真皮沙发的纹路：“妈，你怎么突然病了？”
她刻意忽略背景里传来的麻将声，那是哥哥的手机铃声。
许母的咳嗽声隔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妈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头晕得厉害……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得花不少钱。”
她忽然压低声音，“别告诉你哥，他最近谈对象正用钱呢。”
“住院费我来出。”许可儿捏紧手机，指甲在屏幕上划出淡痕，“你把账号给我，先转十万过去。”
“妈——“许文拖长声音，膝盖轻轻碰了碰病床，“丽丽她爸说了，没车免谈！您不想抱孙子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彩礼清单，“您看，人家要八万八彩礼，我这连首付都不够......“
许母看着儿子愁眉苦脸的模样，想起丽丽圆滚滚的肚子，终究叹了口气：“那你先拿去买车，剩下的钱给妈留着。“
“谢谢妈！“许文抓起母亲的手机就往外跑，身后传来护士的叮嘱：“许阿姨，您这几天记得别乱吃辣的东西......“
……
许文载着母亲去 4S店。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许母苍白的脸上，她摸着真皮座椅直叹气：“这么贵的车，能买多少斤排骨啊。“
“妈，现在都讲究面子。“许文对着后视镜整理发型，“等我靠这车娶了丽丽，她爸的建材生意早晚是我的。“
“就这辆吧！“许文拍板定下灰色比亚迪，转头对母亲说，“剩下的钱我先拿着，等丽丽生完孩子，您就搬过去住。“
“文儿，别再找你妹妹要钱了。“许母按住他的手，“她在国外不容易，听说......“
“知道了妈！“许文不耐烦地甩开母亲的手，“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吗？等我混出头，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
“文儿！是文儿吗？”她慌忙放下手里的豆角，围裙上还沾着半截掐断的菜梗。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正挂在儿子臂弯里，脚边放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妈，这是丽丽！”许文踢开门口的拖鞋，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快看看你儿媳妇给你买的补品！”
“哎哟，来就来呗，买啥东西啊！”许母搓着手接过礼盒，目光看着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身上，“快进屋坐！妈给你们炖了排骨莲藕汤！”
丽丽捏着鼻子打量客厅，墙纸剥落的角落露出泛黄的报纸。
许文踢了踢茶几底下的空酒瓶，咧嘴笑：“妈，我跟丽丽说了，等开春就办酒！”
“好好好！”许母往丽丽手里塞了个红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千块。
丽丽捏着红包笑得眉眼弯弯，指尖却在偷偷摩挲红包厚度。许文凑到母亲耳边：“丽丽她爸说了，得先买房。”
“不是说买车就够了？”许母愣了愣，“你昨天不是说全款买的？”
“嗨，人家家里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许文挠了挠头，“妈，您不是还有点私房钱吗？先拿出来救救急！”
许母看着儿子讨好的眼神，又看看丽丽凸起的肚子，转身走向卧室。
“文儿，”她攥着那一万块出来，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妈攒的养老钱，你先拿去……剩下的，等你妹妹寄来再说。”
“就一万？”许文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不够吧。”
许母垮下脸：“再多也没有了，你就说要不要。”
许文见母亲不高兴了，也不敢说了：“好吧，那我自己凑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