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抽出手,替我穿上裤子又盖上被子,他跪在床边,湿漉漉的望着我,我瞥他,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讨好道,我在求你原谅,昨天我没控制住,对不起,对不起。
他双手合十,朝我作揖,让我联想到了某种小型宠物犬,后脚立起前脚合拢作揖的模样。
我其实压根就没怪他,只是心里的罪恶感,让我有些难受,我把脸埋在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推开,我说,你快去洗手,我要睡一会儿。
他连连说好,我闭上眼,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我又实在是困倦,便很快睡着了。
我睡了大半日,到了下午时,便觉得好些了。
我从床上下来,看向林展,林展正躺在沙发里,长腿搁在沙发扶手外,一晃一晃。
我叫了一声他,他动了动,昂起头,看向我,见我站了起来,便立刻扑腾着翻身。
他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问我,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我说,我肚子饿了。
他听了便说,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我眉头动了动,对他说,流食就流食,我现在饿死了。
他笑了,拉住我的一只手,无聊的晃了好几下,声音里都是笑意,他说,那先去换衣服吧,我们去吃饭。
我把衣服换上,与他下楼。
到了酒店楼下,他让我在大堂的窗边先坐下,而后让服务员先上了一份土豆泥做成的食物还有一杯热牛奶。
我看着单人份的餐盘,疑惑的看着他,问,你呢,你不吃?
林展则说,你先在这里吃一点,我去办点事情,待会我们换个地方去玩。
他是说风就是雨,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刚说完,人就先跑了。
我见他坐上一辆车,很快就没影了,愣了几秒,随后压下心里的困惑,先低头解决饥饱问题。
我吃得很快,餐盘很快干净了,胃里有了东西,让我焦虑的心缓缓放下,我小口喝着牛奶,时不时的往刚才林展离开的方向看去。
在数不清第几十次掀开眼皮往那边瞄去时,刚才那辆载着林展离开的车缓缓驶来,我看着他下车,朝我这边走来。
他嘴里叼着烟,左手提着一个纸袋,穿着一身黑,球鞋,戴着黑色的线帽压着眉。
他走到窗口,顿了顿,我看着他。
他食指拇指掐下烟,英俊的脸凑到玻璃上,哈了一口气,雾气四散,他又叼起烟,用中指在那玻璃水雾上画了一个爱心。
他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爱心朝我笑,笑容干净单纯,整张脸都挤在了玻璃墙上。
我心里悸动,被他的脸迷到不知所云,却又不愿把这痴态流露,便转移注意力,看向他叼着那根烟。
我故意不去看他给我画的水雾爱心,而是指了指嘴边,他一愣,随即捏住香烟,一把掐灭,像是偷偷抽烟被发现的大男孩,溜到一边的垃圾桶里,把烟蒂丢了进去。
没了赃物,他又晃晃荡荡的小跑过来,隔着一扇玻璃,朝我没心没肺的笑了。
他用口型对我说,快出来。
我裹紧外套,把脸埋在毛领里,从大厅里出来,走去见他的感觉,像是读书时,走过一段被阳光照暖的走廊,悄悄来到侧门,去看让自己心跳加快的人时的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