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廖清希不敢置信的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痛苦和悲伤同时向心脏袭来，她张着嘴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次我终于能够救你了……”傅晓晓缓缓倒下，落入她的怀里。
“不……”感受到她生命的流失，廖清希艰难的吐出一个音节。
“晓晓，晓晓。”何成疯了一般扑到她身边，将傅晓晓抱在自己怀里。
这一枪正中心脏，任凭他再怎么努力都止不住胸口的血。
眼看着怀里的人逐渐没了气息，何成绝望的哭道：
“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可怀中的人再也无法回应他。
“你个混蛋，我杀了你！”何成将她的尸体放到一边，从怀里抄出一把刀来冲了上去，一刀又一刀的捅向了胖子。
“你……”胖子瞪大了眼睛，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尽管人已经死了，何成还是像魔怔了一般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秦总，要不要拦着他。”秦聿琛的手下看着胖子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皱着眉头问道。
“不用。”秦聿琛将已经晕过去的廖清希抱了起来，绕过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径直走向了门外。
最后一下，何成手起刀落，将胖子那颗蠢笨的头颅割了下来扔到了一旁。
“晓晓，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说完，他惨淡一笑，躺在了傅晓晓的尸体旁边，然后将刀子插进了心脏。
恰巧此时赌场被打碎的窗户里透出一席阳光，天亮了。
廖清希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大家都死了。她惶恐的站在尸体堆里，直到傅晓晓笑着向她伸出手来。
她说清希，跟我一块走吧。
廖清希毫不犹豫的握住她的手跟了过去。
两人走进了一片树林，那片林子又黑又冷。
傅晓晓在前面拉着她始终没有回头，她们走了很久很久。
快要到林子终点的时候，傅晓晓突然停下来转过头来看她。
廖清希这才发现她的胸前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衣襟上满是血迹。
“清希，你要好好活着，连同着我的那份。”
林子的后面是悬崖，说完她就笑着跳了下去。
“不！”廖清希尖叫着想要抓住她，猝不及防从梦中惊醒。
病房里，秦聿琛坐在她的床边守了一夜。
“你醒了。”男人感受到动静连忙握住她的手，颤声说道。
廖清希点点头，喉咙里像被火烧过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去给你倒水。”秦聿琛起身，慌乱之中差点将椅子碰倒。
温热的水浸过喉咙，廖清希感觉舒服了不少。
“一切都结束了吗？”她哑着嗓子问道。
“对。”
“他们俩呢？”
“他们俩……”
考虑到廖清希才刚醒过来，秦聿琛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真相。
“没事，你说吧。”她靠在床头，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傅晓晓死了，何成将胖子杀了之后，在她身边殉情了。”
“……”
廖清希低下头没再说话，病房里陷入沉默。
“清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别憋着了，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秦聿琛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慰着她。
“可是我哭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哭不出来。”
廖清希红着眼圈锤着他的肩膀，心里的悲伤无处宣泄。
“我是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啊！”
秦聿琛没有说话，任由她对着自己又捶又打。
最后发泄的累了，廖清希终于哭了出来，趴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半年后，市中心医院的产房外，秦聿琛焦急的来回踱步。
“哎呀，我说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悠了，老爷子我看的头晕。”秦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不满的敲了敲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