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行尸走肉一般,眼神空洞地走上街头。
吱——!
随着【金蝉神】一声高亢的鸣叫,云端之上团团围绕着祭坛就坐的八位【蛊神】同时开动。
随即,如同乌云席卷一般,眨眼功夫就分别杀到了浪穹六邵中距离此间最近的一座主城。
蛊神们端坐云头,彻底放开了自身那无可名状的【法身】。
祭坛上一道赤条条的人影,骤然塌陷,变成一张空荡荡的干瘪人皮飘落在地。
本该长着眼睛的地方变成了两张牛嘴,嘴巴里却又满是食肉动物的獠牙利齿,不住发出小儿的啼哭声。
一切怪异的核心,便是那【青天正法道】本山道观所在的鸣鹫山。
“被‘青天大治’圈养驯化,实则是被我打断了精神上的手脚,阉割了不惜一切也要求生的兽性,从此只会逆来顺受。
理所当然的,他们也没有任何发愤图强的动力,和摆脱现状的理由。
“窸窸窣窣”的诡异响动声中,整个浪穹六邵都渐渐弥漫起了一股子略带酸腐的古怪味道。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无论是对你们来说,还是对我来说都是如此。”
它们只吃最鲜嫩,营养最丰富的部分,内脏、脑髓、骨髓
其他散碎的肉块、残肢、血液接连向着下层掉落。
满身闪亮银饰的簪花娘娘,正翘着圆润洁白的长腿,高高坐在正殿最高处的青色檐角上。
他们身后铺天盖地的蛊虫如潮水般蜂涌而出,又在离开鸣鹫山的瞬间一分为二,一者去西北,一者去东北。
一条条奇形怪状的巨大肢体在云中翻涌,分食着地上的“美味佳肴”,看中哪个便抓来哪个。
当诡谲的笛音再次响起。
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属于“仙人”的进餐时间。
蛊虫这种后天的人造之物,灵慧本质极为羸弱,能有所成就的远比其他物种更少。
即使簪花娘娘帮助它们完成【杀生宴】得来一颗【杀生道果】,个个都成就了【黄篆诡仙】。
将一支用异种【怒睛神鹫】翅骨打磨而成的法宝骨笛横在唇边。
可惜,就算好似泉水般温柔的嗓音,依旧难以掩饰簪花娘娘嘴角闪烁的一抹晶莹。
说着还下意识瞥了一眼其中实力最强,早就达到【神变】巅峰晋升关口的【金蝉神】和【生蛇神】。
当然,许多的倒霉蛋也免不了被更上层蛊虫随手塞进嘴巴的命运。
不过。
浪穹六邵中早就没有了文字,没有了课业,没有外敌,也没有官府的税负,不需要竞争。
就是不知道,如果让哀牢蛮那些未满三十五岁的后辈看到这种惨像,会不会当场吓疯过去?
又是否还能够继续安然享受那一份“青天大治”?
人类出身的簪花娘娘看着这种惨状,脸上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耗费我无数心血和多年苦功,又借鉴了些许【杀生树】带来的天外知识。
也就在这时,【鸣鹫洞天】中的那座【无底虫窖】轰然洞开。
虽然全程都没有一声属于人类的惨叫。
对大多数被反复洗脑,眼界越来越窄的哀牢蛮来说,这一方小小的村寨就是他们的全世界!
铮——!
鞘翅扇动的刺耳铮鸣中,一道道夹杂着浓重血腥气的阴冷身影从中呼啸而出。
特别注意的是,绝对不可以呼唤别人的姓名!
一旦喊出口,两个人都将再也看不到新一年的太阳。
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收敛凶性,散发出质朴又纯粹的孺慕之情。
但时间才刚刚来到建明十七年大年初一的子时,也是大炎寻常百姓家开始守岁的时候。
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被人谋划了月余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金蝉神,石蛊神,碧鳞神,生蛇神,冰蚕神,赤金神,九眼神,金牙神。
天空中,汹涌的虫潮奔流往复。
外表好像是由无数物种糅合而成,让人几乎分不清它们最初的物种出处。
“孩儿们,久等了!”
正是蛊虫“物竞天择,赢家通吃”的完美写照。
而且她比素孤云的野心还要大,不仅仅是自己要活,还要更进一步,想方设法篡夺【天官】的宝座!
“谢娘.娘.吱吱吱.”
就好像是面对哺育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
【禁忌:五更提名!
十六位【蛊神】和麾下蛊虫的气息全都越来越强,但他们距离自家老巢【鸣鹫洞天】也越来越远。
大风烈烈。
鼠目寸光的人类死死抱住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什么也不想丢掉,最终的结果就是彻底丢掉一切。
一种压抑、诡谲的气氛便陡然笼罩了整个浪穹六邵。
所有的文化、知识和传承也全都被【青天正法道】摧残殆尽。
六邵中最北端的越析诏境内。
一个须发尽白,像石头一样不知道在雪地中坐了多久的老头,听到耳边越来越近的虫鸣,缓缓睁开了一双烈焰熊熊的金黄竖瞳。
对着【万象天罗】另一端低声道了句:
“太白小友,可以按计划动手了,老夫去也!”
大佬们,第四天了,感觉恢复了不少,至少没再发烧,但还是不太行,确实有点虚。月底这两天看情况随缘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