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坚持看着闻汀的眼睛，说：“人被爱，是因为他值得。”
闻汀从后座跳下来，把书包扔在背上，没理会喻微言的话自顾自往门口走。
他知道他不值得。
23、黏人精
两个人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作业写到了十一点总算完成。
闻汀伸了个懒腰，眼泪顺势从眼眶里渗了出来，打湿了眼睛。
他发了会儿呆，等到喻微言也抬眼看他，他就用带着水雾的眼睛看他，拉长了尾音说：“饿了。”
喻微言瞬间垂下眼睛避开和他的眼神接触，一边整理作业本一边问：“宵夜？”
“我叫点小龙虾吧，你喝酒吗？”
闻汀已经把手机拿出来点外卖，他已经满十八了，喻微言早在年初也满了十八，喝酒是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喝一点。”
“好学生也喝酒啊？”闻汀忍不住问。
喻微言摘下眼镜，冷冷清清的眼神直入他眼底，他说：“好学生也有求而不得。”
最后叫了两份小龙虾四罐啤酒，两个人相对而坐，没什么话说，就自己吃自己的。
但是喝过酒之后就不一样了，酒精一下肚，人心里的柔肠就百结了，急于找人倾诉。
闻汀知道自己没喝多，才两罐而已，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喻微言：“你他妈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也觉得我是个混蛋吧？”
喻微言说：“是。”
明示过暗示过怎么都不开窍，还有谁能比他混蛋。
“靠，我就知道，”闻汀把最后一点酒灌进嘴里，眼眶变得有点红，“在你这种好学生眼里，我他妈就跟垃圾似的吧。”
喻微言微微皱眉，像是对于他的说法颇有微词。
闻汀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是真没办法了才来缠着你，真的，谢谢你还肯忍着恶心收留我，你是个好人。”
“……我不需要好人卡。”
闻汀打了个嗝，坐回椅子上出神。
他醉是真的没醉，就是感觉到意识有点麻痹了，眼前也像是罩上了一层雾，否则怎么能看到喻微言带着担忧的眼神。
喻微言喊他的名字：“闻汀。”
“干嘛？”
“你记性太差了。”
闻汀别过脸不看他，他知道自己记性差，有必要一遍遍提醒吗。
喻微言看起来有些生气，他走到闻汀身边微微俯下一点身子，语气有些执拗地说：“一个人被爱，是因为他值得。”
“你教育我没完了是吧？”
“我还对你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