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去看阿莫,却发现她眯眼看着篝火,嘴角浅浅的梨涡,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会是和小哥吵架了吧?”想起刚刚似乎看到两人讲话,我轻声问。
阿莫无辜的看着我,脸上写着“谁有那本事”,鼻子里一波三折的“嗯”表示不是。
想想的确不太可能,但小狐狸的气人水平,单方面吵架完了闷油瓶生闷气也好像可以说得通。
之前阿莫隐瞒的事情不知道他有没有问。我正打算起身到闷油瓶边上去,云彩居然先我一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闷油瓶身边坐下。这个距离我听不见他们有没有说什么,还是只是并排坐着。
胖子直直地看着,我调侃道:“你失恋了,节哀顺变啊。”
胖子不以为然,目光在我和阿莫身上一转,“弟妹啊,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和我说什么来着?”
我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阿莫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过了两秒似乎想了起来,吐吐舌头,“我那时候说给你介绍女朋友是和你客套,我周围都是老头子和土耗子。”
胖子就“哎”了一声,“所以现在要你帮忙嘛。”
我哭笑不得,拍了拍他道:“未曾开始已经结束。你这个忙太难帮了吧。”
胖子有点急了,“嘿小吴同志,你不能自己改革开放了就阻止别人进步啊。我告诉你我这次是真心的,就非她不可了。”
我看他的神色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阿莫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有点呆呆的唔了一声,“行啊。那这回我就不暗地里拆你台了,给你塑造一个伟岸的形象。”
胖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妈的,俩小白眼狼。我相信小哥,他绝对够义气。”说着把酒递给我,自己也起来-放-尿-。很快后面传来长篇大尿的水声,源源不断,也不知道他憋了多久。
我不禁莞尔,笑得也累了,静下来,看着远处月光下的湖面,忽然感觉来这里也许是一种缘分。
丫头身上那股奶香又钻进我的鼻子里,我看着她如花年华的娇嫩脸颊忽然有些心疼起来。
要说那种十七八少女让人不可抗拒的魅力,丫头确实有。但是她的身上有一种更加强烈的让我心动的气质,独一无二。
我动了动脑子,放弃了思考。胖子要追云彩那个小丫头就让他追呗,我管好我家丫头就行了。
——————你的视角——————
不是我不想帮胖子,我微醺着想,只是刚才的对话已经消耗掉了我今天所有的精力里。
没有时间了?不会的,我是谁啊,我可是和老九门三代都闹过绯闻的……嗯?我不是,我没有。
我不管,肯定来得及,我说可以就可以。
云彩正在唱歌。微弱的湖风带来了轻灵的歌声,是瑶族的歌曲,唱得很轻,但是很清晰。满天的繁星下,空灵的歌声悠然飘忽。
“吴邪。”我随口喊了一句,声音也下意识放轻。
过了一会儿,吴邪听我没动静,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说:“就叫叫你。”
他失笑,“哦。”
“你得答应。”我不满地戳他。
“好好,答应,”吴邪捏住我的手嘟囔,“这时候跟我撒娇,有点什么事溜都不吱一声。”
“吱,我下次吱嘛……”我有点小心虚,弯了弯手指。
果然他还在在意那件事啊。
“吴邪?”
“哎。”
“吴邪——”
“哎——”
“吴~邪~”
“……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晃了晃手,眉眼渐渐耷拉下来,“阿邪,我累了。”
吴邪怔了一下,“怎么了?困了吗?”他张开五指整个包住我的手,“那今天早点休息。”
我贴过去抬头,“不是……就是累了,就是那种累了嘛……”
他低头看着我,眼眸像西湖的水,又在天幕之下与夜空的深邃交融——或许只是我有些眼花了。
我伸手过去,好像撩到了他的眼睫毛。吴邪被我的动作搞的愣了一下,也没动,任凭我顺着眉角触到眼尾。
我收手握拳,把这些回忆全部攥进手心,眯眼笑了一下,觉得这时候自己的表情可能真的有点傻。
要竭尽所能,让自己的人生中可以有他,可以有这些朋友,可以尽力让他们过得幸福。
我一头栽进吴邪怀里,然后丧丧的撒娇道:“阿邪抱抱,不抱抱就不起来了。”
平时我不怎么撒娇的,虽然吴邪老是说我撒娇哄骗老实人。
我不知道吴邪现在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愣住了,但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我。
我有点难过地继续哼唧,“阿邪是不是还在因为我乱跑生气呀……那,那阿邪罚我吧,罚工资或者什么别的,什么都可以的。”
我吸了吸鼻子,半真半假的委屈出来哭腔,“只要阿邪别不理我,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对不起呀。
明明是刨根问底的性子,被我逼着这么克制。
“艹……”
吴邪的呼吸乱的不像样,俯身贴近了似乎能闻到一点酒气,“丫头不许胡说,你不会一个人的。”
我眨巴着眼睛看他眼眶发红,好像脸颊耳朵脖子都有点红。
“老子怎么舍得……丫头你……你真是逼疯我了……”
他紧紧的抱住我,用力之大都有点疼了。
我在他耳边痛的抽气,又难忍笑意,“怎么就逼疯了嘛,明明住在一个房间来着,又没让你忍着……”
“又闹我,”他轻轻的拍了我一下,“明明说累了。”
我眯起眼睛,惬意的蹭了蹭,同时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我知道,他今天,这几天,不会问我任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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