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腹地,班玛此时坐在营帐外的石头上,脑海之中却不断地回想起来了那日看到父王与大哥阿那如的争吵。
大哥阿那如哪怕是顶撞父王,重新被扔回不见天日的地牢之中,也要阻止父王进攻河西之地。
这超乎了班玛的预料,他原本想的是大哥可以要通过自己见到父王,重新从地牢之中脱困。
这在班玛可以接受的范围之中,只要获得河西地图和大哥阿那如的草场,那么大哥阿那如出来不出来都行。
毕竟在羌族之中,实力才是真的,只要他能够有仅次于父王的实力,即便是父王不满意他,也会将王位留给他。
这就是羌族的传统,弱肉强食。
可是大哥阿那如出乎意料的选择,却让他有些不安。
甚至似乎得到的草场都没有之前那么让人兴奋了。
所以说,我的哥哥啊,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在忌惮什么………班玛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你在想什么?”
一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班玛的身边,道。
班玛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了身边的那道人影。
出现在他的身边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阿木措。
羌族竞争激烈,手足之间更是刀刀见血,但是他的兄长和他却是另类。
无他,兄长阿木措天生残疾,他生下来便少了一只手,这让他根本没有成为羌王的资格。
所以班玛和兄长阿木措的关系一直很好。
“我没有在想什么,我只是在发呆。”班玛解释道。
“你自从从阿那如手中拿到了他的草场之后,整个人就浑浑噩噩的。”
阿木措转过头看向了班玛道:“你在担心什么?”
班玛闻言皱眉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拿到了大哥的草场,得到了他部下的支持,很快父王还会对对河西之地发兵,到时候我会拿下最大的功勋,我会成为父亲选定的继承人。”
阿木措点了点头道:“按理来说,确实应该如此,我甚至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的表现,让我有些摸不准了,你在顾虑什么?”
班玛闻言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没有瞒住自己的兄长。
班玛随即将自己见到的事情告诉了阿木措。
阿木措听完顿了顿,道:“所以阿那如并不看好羌王的东征?”
班玛摇了摇头道:“不仅是不看好那么简单,他认为父王如果准备和大汉动手,那么会出大事的。”
阿木措闻言看了看班玛道:“你怎么看?”
“我本来是觉得阿那如有些想多了,大汉最近打的大战太多了,哪怕是一只钢铁之师也该休息了。”
班玛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可是在再次和阿那如聊了之后,我却觉得有些不安,有些发自心底的不安。”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大汉真的是一头猛虎,而我们才是那只兔子呢?”
阿木措闻言没有回答班玛的问题,反而是反问道:“你是觉得阿那如不会莫名其妙地顶撞父王?”
“如果没有原因,阿那如那种人不会顶撞父王的,但是他既然顶撞了父王,那么就一定有什么原因。”
班玛看了一眼阿木措道:“他和汉军交手过,或许汉军真的不简单。”
“而且不仅是如此,我感觉魏国以前不好对付,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那么这位灭了魏国的家伙也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能够杀死雄狮的人,大概率也是一只雄狮。”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就危险了,阿那如这么做也能够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