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朝遥手一抖:“咳咳......随便看看,这个这个,我错了。”
“没关系。”怀清看了看她手上那册笔记,“没什么隐私的东西。你喜欢看就慢慢翻,行李箱下面有些书,若有爱看的就拿去尽管。”
“你去过这么多地方?你家在哪裏?”
怀清点头,但是不说话。
莫朝遥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好奇宝宝,不怎么招他待见。怀清倒也不介意,颔首道:“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情找我就是。洗个澡早点睡。”覆有些好笑神色,“看你臟的。”
这一夜,莫朝遥睡得极其不安稳。整个屋子裏都是怀清的味道,他的衣服他的书。就算关着灯,眼前还是冒着金色星星。她额头被那木片烫过的地方隐隐作痛,爬起来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已经结疤了,怕是以后会留痕迹。她赤着脚,偷偷拢着被子溜到墻边,缩在墻角静静将耳朵贴在墻壁上。
好像有点变态,嗯。
可是这多么让人觉得难以置信,怀清就在她的隔壁房间,他就在那裏,那么真实。隔壁房间没有声音,隔音效果还是不错。可是莫朝遥觉得温暖而具有安全感,在她心裏柔软的地方滋生。
第二天,莫朝遥缩在墻角睡着了。她被怀清从地上拎起来,叫醒。
“你这是什么怪癖?”怀清的表情古怪。
“一不小心.......”莫朝遥觉得自己的智商在怀清面前,果断降低为零了。他的气场就甩她二十条街。想了想坦白道:“一不小心睡着了。你别介意,没有其他意思。”
他颔首:“没事。我请你吃早餐,然后送你回去。”
冬日的a市夜裏歇过雨,冷得让人瑟瑟发抖。莫朝遥的衣裳洗过,穿了一身怀清的宽大衣服,披着他的外套像风衣一般。两人坐在旅社楼下的早点厅,等热馒头。须臾开了饭,有金白两种颜色,分别是白面馒头,玉米面馒头。怀清端了两杯豆浆,还有两个青菜包子,并着一碟咸菜。那咸菜做得极其讲究,莫朝遥有些意外。只见是芥菜粗盐腌制的,调的味道让人垂涎三尺。
“你不吃肉?”莫朝遥好似看出这一桌子门道。
“嗯。吃斋。”
“你是藏传佛教徒?还是.....”
怀清捡了一个包子,夹进莫朝遥碗裏:“口腹之欲,个人喜好,不因为旁的。我不是虔诚的信徒,只是喜欢而已。你要是不习惯,再加些也无妨。”
莫朝遥甩头:“不用不用......”那话刚说完,手机开始震动。莫朝遥掏出手机看了看,是赵浮易的电话。看了一眼怀清脸色,接起手机:“餵......”
“丫头。我听说......”
蹬蹬蹬~没电关机了。
怀清没问她是谁电话,垂着眼睑摆弄碟子中的咸菜。莫朝遥决定还是自个儿坦白:“云清的电话。”“赵浮易?”怀清挑眉。
“阿西吧!你们认识?!”
“不认识,交换过电话。你们关系不错,我就叫他一会来接你。”怀清理所当然地说。
莫朝遥如堕万丈深渊.....干了这么蠢货的事情,还因为手机没电断了他的电话,一定会被喷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吧!内心忐忑不安,连包子的味道都吃不出来。
怀清的习惯极好,吃东西的时候,毫无声音,干干凈凈。整一就算是吃大葱就炊饼都能吃出牛排和红酒的气质来的美青年。他提着筷箸,礼貌又安静,自然地低着眼睑,不看别人的吃相。他端起碗,大拇指扣住碗口,食指、中指、无名指扣碗底,手心空着,极其讲究。就算是吃咸菜,他夹菜时,也从盘子靠近自己的盘边夹起,不从盘子中间或靠别人的一边夹起,细微的动作简直无可挑剔。
(@)~
好厉害。莫朝遥还在发呆,身后响起赵浮易的声音——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