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朝遥:“.......你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的心裏话,真的好吗?”
“不过这次回来发现,那小子好像也没这么简单。你们族长说,他带你旅游正在往西藏走?你小心被卖了。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人,居然打听不到半点他的负面信息,可见心计深沈了。上次碰到他,闲聊想帮你问问他的家庭状况,被那小子打太极给绕了。”
“他是孤儿。”莫朝遥缓缓说道。
七目先生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莫朝遥释然笑道:“你要是能看见,他看着孩子的那种表情,你就能明白,他绝对不是坏人。我可是你堂堂七目先生关门嫡传第一唯一女弟子,我无比坚韧,无所不能。难道找个好男人这种破事儿我还搞不定?!”
七目先生却不置可否:“爱情是盲目的,你吃亏的时候,就知道为湿的眼力不会错,到时候也许就晚了。”他懒得再劝,因为他晓得谈恋爱的人都特么跟瞎了钢筋混泥土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眼一样,听不进的。撩袍抬脚一踹,把莫朝遥踹翻过去:“回去找你小相公玩吧,老子要睡午觉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莫朝遥与怀清二人绵绵缠缠颠簸一路,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从香格裏拉离开的第六天,终于远远看到到了日光城——拉萨。
然而很不幸的事情也发生了,莫朝遥高原反应得有点严重。怀清只好将车停在路边,抱着昏沈沈的莫朝遥,像照料生活不能自理的儿童一样,给她喝水。
莫朝遥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自己心跳赶不上趟儿,呼吸跟不上拍。她迷迷糊糊只能扒拉着唯一觉得可靠的物体——怀清的脖子,差点把他勒死。她缺氧得有些厉害,闭着眼睛瞇一阵,睁开看见怀清焦急的表情,又心满意足地继续瞇着。
感谢莫朝遥同学为我们示范了好吃懒做寄生虫的典型生活形态。
怀清没有办法,给她拢了两件厚实的外套,让她坐躺在座位上,下车去给她找药去了。这个季节拉萨的自驾还是比较多,算是最暖和的了,怀清披着件衣服,站在路边,拦下路过的自驾车,一一询问有没有药物。
莫朝遥浑身无力地躺在车子裏,是不是的睁开眼睛挺尸一下。她当然想过会有高原反应,虽然她自诩为一个手能抗鼎胯下走马的女汉子,但是现实如山倒来的时候,也确实没有办法。然后她仔细比较了一下,她对怀清的依赖,早就能战胜这些了。
痛苦归痛苦,但是却不伤心,不焦躁,不烦。有点心悸到了一个极端之后,反而有种升天的赶脚。她的脑子裏走马灯一样过了许多东西,比如第一次见到怀清的时候,他穿着厚重的铠甲,在游戏裏就救了自己一命。后来又出现了拯救世界了。他强大且一丝不茍,温柔且稳重完美,他生得好看,皮肤白皙面容俊逸,顾盼之间都是迷人的。他的身世传奇又强悍,他的坚强不温不火,他总在恰当的时候考虑得全面,总是洞悉别人内心深处的秘密。包容又仁慈,冷漠且刚毅。
这些全部的东西,都是莫朝遥没有的软肋和脆弱。
男神,大概可以这么说。男神是一面照妖镜,照出你内心的阴暗面,照出心裏的自卑点。莫朝遥二十年自卑如山,所以她爱上了怀清。
她脑子昏沈沈地想着,她那些不堪的自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