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勉强的扯出笑容，他放下小姑娘，然后蹲在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小姑娘，边哄说着：“我们先去做个身体检查再去好不好？”
小姑娘歪头，“为什么要做身体检查？”
随后，她低头扒拉着自己身上那满是血迹的和服，恍然大悟，“大叔你别担心啊，我没受伤！”
她扬起下巴，“那些鬼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这副小模样逗得森鸥外忍不住笑了，但是该坚持的还是得坚持。
“如果绫乃不做个全身检查，爸爸怎么放心得下——”说着森鸥外脸上就流露出沮丧的表情，垂下眼睑，强扯出笑意，“都怪爸爸太没用了。”
“到最后还要绫乃保护爸爸——”
“无论是十多年前、亦或是现在，爸爸都无法保护好绫乃。”
“我真是个失败的爸爸。”
从一开始得哄着小公主，到最后不自觉地泄露出心声。
每说的一句话都是出自肺腑之言。
森鸥外看着地板，手不自觉紧握成拳，一种令人窒息的难受瞬间涌上心头。
就像福泽谕吉所说的那样，他还不足以成为一位很好的父亲。
他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听到这番话后，神官弥莳微微睁大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忙不迭地摇头，“不、才不是这样！”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森鸥外，她也会觉得很难受，脑子里乱哄哄的。
该怎么做才能哄好大叔？
她不知道。
神官弥莳绞尽脑汁想了想，她刚刚喊了句爸爸的时候，大叔似乎非常开心……
其实“爸爸”这两个字也不难出口，如果那个人是大叔的话。
就是……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爸爸——”
小姑娘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两个字不断在口中打转，过了好几分钟后，她才成功的吐了出来。
森鸥外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绫乃竟然愿意喊他爸爸了。
他抬头看向小姑娘，小姑娘也正在看着他。
森鸥外苦笑一下，果然是他幻听了，抬手揉了揉紧绷了两天的太阳穴。
“爸爸，我要去找太宰哥哥！”
有了一次后，第二次叫出口似乎也不再是难题了。
森鸥外瞳孔紧缩，紧紧地盯着女儿，手指在轻颤，他的呼吸顿时放轻似乎怕惊动到小姑娘，语气微颤问道：“你、你叫我什么？”
“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