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笑着，莫少瀚凝视着眼前的言婷诗，曾经那么熟悉的人，此刻看来，却觉得有些陌生，她和记忆中的某些地方不一样了。
而改变她的那个人，就是宁夜晨了吧。
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言婷诗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冷声冷气的说：“你有什么打算？如果是言洛兰的事，我会找时间尽快处理的。”
提起言洛兰，莫少瀚更加沉默了，虽然花了好几天来理清思路，但就像是刚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一样，他对于现实有一种异样的脱节感，甚至有些分辨不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其实，说是恢复记忆，我只想起了一点点以前的事，更多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情报。”莫少瀚实话实说，把自己如何意外得到记忆的事告诉了她。
原来，在那天分手后，莫少瀚就找人去调查言洛兰和安家的事，却意外得知言家和父亲联手欺骗他的事，而言洛兰做的其他事也一一浮上水面，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说完最后一个字，气氛沉寂，言婷诗用力的攥紧手，连指甲扎进掌心都不觉得疼。
闭上眼，言婷诗默念林一凡的名字，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他肯定是插了一脚，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言洛兰那些事全部调查清楚给莫少瀚，甚至连骗婚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婷儿。”莫少瀚轻声唤道，将言婷诗从自己的情绪中叫醒，“对不起，我醒来的太晚了，没有保护好你。”
张大了眼睛，双手缓缓松开，看着掌心的指甲印，言婷诗鼻子一酸，委屈和泪水就像是爆发的洪水似的喷涌而出。
胡乱的擦着眼泪，不可以哭，怎么可以哭，这样一来，他不是更加放不下自己了吗？
“我们不可以重新来过吗？”在莫少瀚把她轻轻揽进怀里的时候，他用满是懊悔和痛苦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泪水更加汹涌的流出来，他的温暖，他的味道，明明还那么的熟悉，却又让她觉得那么的陌生。
他明明是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为什么还是要说出这种话来动摇她！
无处安放的手，缓慢而僵硬的抓住他的衣服，言婷诗不停的在心里大喊着：推开他！推开他！快点推开他！告诉他她不需要他！宁愿让他恨自己，也不能让他再对自己留有爱意了。
可是，好怀念啊，这个来迟了的拥抱仍然给了她无人可比的安心感。
深吸一口气，言婷诗咬牙，狠心闭上眼推开了莫少瀚，“对不起，我、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不敢看他的表情，但是这一切都要有一个了结，就让她来亲手了断他对她的念想吧。
睁开眼，所有话语都哽在了喉头。
越过莫少瀚的肩头，她看到宁夜晨一脸冷凝的站在不远处，墨黑的眸子如九幽地狱般冰冷，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莫少瀚转身，目中闪过一抹了然，毫不畏惧的挡在了言婷诗身前，和莫少瀚对峙着。
宁夜晨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来，随着他的接近，气温似乎都降了几度，而那种强大的威势挤压的言婷诗几乎喘不过气。
“过来。”没有情绪的话语如同魔咒，化作锁链紧紧的缠绕住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