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十）
“无稽之谈！”芦相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到地上。
楚云甚至不往地上看一眼，双眼死死盯着芦相。“你确实和叶萍没任何男女关系？”
“我都不认识她！”
知晴显然不信这人的话，生意做到这个地步，嘴巴裏出来的不是牛鬼便是蛇神。
“不认识？她是你女儿丈夫的前妻。”
芦相闭了闭眼睛，又恢覆了一贯运筹帷幄的姿态。“我说了，笙笙是在他们离婚之后才和晏礼谈恋爱的。”
楚云：“你见过傅晏礼的母亲吗？”
“没有。他说父母双亡。”
知晴追问道：“被女婿骗了你不生气？”
“我可以理解。这样一个赌徒母亲，不想认也情有可原。”
“在您女儿和傅晏礼结婚之前，您知道他有心臟病吗？”
他轻轻嗯了声，“女儿喜欢就好。”
两人走在路上，知晴脑子混沌，双眼发直。“你要不查一下傅晏礼和芦相的dna？他俩是不是父子？”
楚云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只有你想得出来。”
“我想不通他怎么能对这个女婿这么好。”知晴嘟嘴到，“反而对女儿不咋地。”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叶萍为什么要攻击你？”楚云停下，神情严肃地望着她，“好好想想。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知晴一边回忆，一边把她和叶萍相处时说的做的覆述给楚云，可是两人仍然一头雾水。
“或许她就是看不惯我。”
楚云摇摇头：“她这么缜密的人，不会做这种蠢事的。我要去趟警局，送你回家？”
“报社，写稿子。”
“一个人？”
“渺渺和凌竹被紧集拉去报道今天中午的高速路车祸了。”
楚云皱了皱眉，“你拿着电脑和我去警局吧。”
“哈哈哈哈。不用。报社内部还能有人对我动手？”
“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两个人，我们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楚云的眸光更暗了，“不可不防。”
知晴坐在警局会议室裏，觉得自己像是在大学裏跟着男朋友蹭课，不禁哑然失笑。
事实上，相关的报道前两天凌竹和渺渺都写完了。她不过是在电脑上随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写着自己的思绪。
她准备拿出采访叶萍时用的录音笔，重新听一遍，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线索。
可惜，录音笔裏的东西和她脑子裏记得的并无二致。
她重新将笔丢到包裏，往座椅后背上躺。一个不稳，连人带椅摔倒了地上。
正巧碰到楚云开门而入。
他见状赶紧跑过来扶起她。“这都能摔？”
“不好意思。”知晴龇着牙，弯腰跟楚云一起捡打翻的东西。
录音笔刚好摔进桌子中间，她只得跪着往裏够。
楚云拉起她的胳膊，“起来，我帮你捡。”
她半跪着，“没事。我的录音笔，马上就够到了。”
“你需要两个录音笔吗？”楚云疑惑地看着帆布包内部。
知晴反身坐在地上，仰头问道：“什么？”
“我刚刚捡了一个录音笔了。”楚云笑了笑，“你习惯这么好，还知道后备的重要性？”
知晴瞪大双眼，转身楞怔看着地上的录音笔。
她往裏爬了两步，捡起录音笔，然后掏出包裏的，仔细比对，顿时脊背发凉。
“有一个不是我的。”
楚云脸色微变，立刻按响其中一只录音笔，确实是知晴的采访内容。
知晴慢慢按响了另一只。
前段是很长的白噪音。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
“我为了你，杀了女儿，你不要我了？”
“我没说要娶你，你知道，这不可能。不过，你也算帮了我忙。条件随你开。”
“你是共犯。”
“不是，我从来没要求你这么做。你只需要和傅晏礼离婚，我就会给你一笔钱。”
“你暗示了我。”
“我没有。你杀了人，我帮你隐瞒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
“你知道我把这件事抖在公众面前，华昌会遭受什么吗？”
“萍萍，你是聪明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为什么要做？我给你五千万，和傅晏礼离婚，然后永远呆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