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豆豆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喝牛奶，温初颜偏身准备进厨房的那一刻，手腕忽然被拉住。
她身子一僵。
清冷的目光落在厨房里，温初颜一言不发。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江云川嗓音沉沉。
其实如果放在往常，这句话他绝不会说。
眼下能说出这句话，只因为豆豆说的那些或多或少都有些触动了他。
这样的问题令温初颜微微一愣，心底随即蔓延起一丝苦涩。
似乎从来都是他表现出讨厌、嫌恶她的样子，她什么时候又厌恶过他？
哪怕那些讽刺的话说出来，她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温初颜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虚弱，这么多年，她吃了这么多苦头，到头来，再遇到他，他竟然比五年前更厌恶她。
她原以为五年的时光能够让他明白些什么，可是她一直错了。
温初颜眼睫轻颤，声音里散着一丝丝涩意，“对。”
她只有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只有让自己更加铁石心肠一些，才能不让那些风霜、不让那些刺骨的话伤到。
话音落下，江云川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漆黑的瞳孔更加深不可测。
“为什么？”
为什么？温初颜心中冷嗤一声。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么？
她张了张嘴，数次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么，当年的那些事，你从未将信任给过我，在你心里，永远只有温若彤。”
而她，什么也算不上。
“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心肠狠毒，容不下她才制造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一直受委屈的人是我，你们眼中的故意也不过是温若彤早早设计好的，她成为植物人也是其中一步。”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有谁问过我么，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更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就是罪魁祸首，你们的斥责辱骂，一字一句落在我身上，你可曾想过我的绝望？”
她曾经付出的一切就如同一江春水般付诸东流，所谓的爱人连信任都不曾拥有，还谈什么情深意切？
温初颜的失望与痛苦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一点点的堆砌起来，这些年她刻意想忘掉，却从来没有忘掉过。
原本以为就算忘不掉，他不再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也算各自安稳。
可为什么呢，明明都分开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再出现搅乱她的生活。
她又不是铜墙铁壁，怎么受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我偏向她不过是因为你做错了，难道要我因为对你有感情而公私不分么？”江云川眉头微紧，“更何况，她那时候还怀着孕，她怎么可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那场车祸我亲眼看着她被送进医院，最后成为植物人。”
话落，他沉默了片刻道：“哪怕是这样，她都没有放弃那个孩子，在昏迷之前一直拜托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她成为植物人的那段时间，本身就很危险，却还要冒着风险剖腹产生下小北，就凭这一点，我便不信，她为了陷害你连性命和孩子都不顾。”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有些事有些话不要乱说。”他神情冷的像块冰。
闻言，温初颜轻嗤一声。
好一个做错，又好一个公私分明，难道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相么？
那场床单戏、那场车祸，就是一步一个坑，将她狠狠推进去，毫无翻身之地。
想到这里，她一双眸子染上几分红意，“我是不痛快啊！可是有什么用？有些人的计谋还是得逞了，在你眼里心里，她做的永远是对的，你又何必来打搅我？”
江云川双眉凝的更紧，眼底汹涌着几分暗流，“当年的事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不要因为嫉妒就来挑拨离间。”
话音落下，温初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硬冰冷起来。
她为自己辩解成了他眼里的嫉妒，她说出真相事实更是挑拨离间，她怎么还会相信他会看的清？
可笑可悲放在她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