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哥哥，爹地，对吗？”小家伙还是不太确定，抬手指着可乐的病房。
渐渐激动无比，“而苏阿姨……她……她也不是阿姨。对吗？！”
男人的眸色深邃，暗而幽沉，他看着女儿，轮廓深硬间眉目却是罕见温柔的，情绪很深。
小家伙软软的小手有些汗，拨动爹地冷硬的西装袖口，圆眼睛一颤一颤，急切，“对吗？”
凌嗣南垂眸，扭头皱眉摘掉烟蒂，把烟雾吹远。
那么几许漫不经心，皆是为了掩饰墨色眼底的动荡。
大手，捏了女儿小小的软白手，执在掌心那么一小点。
男人喉间很是低沉，声线温热而晦暗，朝女儿掀唇，“嘘。你知道了。但这还是秘密。”
他漂亮手指，打了个手势。
小面包眼痕碎闪，小嘴巴激动到喘，她吞咽几下，黑葡萄的大眼珠儿慢慢沁出泪花，却又懵懂，“为何是秘密？爹地，她是我的……！”
她的激动，被爹地打断。
男人看着她，眼尾有几分笑意，却被严肃埋住，“谁都不能告诉！为爸爸先保守住这个秘密，你很聪明，聪明的人要学会忍耐。ok？”
“我等了五年，我找了妈咪五年了！来了一个假的，这次一定是真的！是吗？为什么还得是秘密？！”小家伙依旧很激动。
男人沉声，“五年前你零岁，凌面包，别过分煽情。”
旁边的傅三听着：“……”
这是重点吗少主？？
小小姐扁起了嘴，一副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不顾一切相认的表情。
凌嗣南一把搂住那小细腰，男人的深眸微敛，低沉告诉女儿，“你的苏阿姨还不知道，会吓到她。”
小面包愕然止住。
男人舔唇，又补充更低沉的话，他阖眸如墨，“爸爸还不知道怎么说，她比较好接受。能不能接受。”
小家伙是何等鬼精的心思。
她不懂大人的事，可她听得懂爹地这番话里，有些凛重的语气。
或许事情非比寻常。
小家伙大眼睛眨动，安静的看着老爸成熟如刻的眉眼，忽而像模像样地抬小手摸了下男人冷厉的鬓角，低叹着比划，“实话实说，爹地。”
凌嗣南大手里的烟蒂一顿，看着小小天真的女儿，眼色深。
小面包有些垂头丧气，可泼天的欢喜仍然填满小小心灵间！
她点点头，表示答应了爹地的要求，但也抑制不住那颤动兴奋的心脏，小家伙又摇头，泪痕点点，“我还是要见她，即便不能现在相认，我和她说话总可以吧，我就看看我的妈咪，我不露馅！”
凌嗣南盯着女儿，示意了一下傅三。
傅三拨了手机，便知苏绮此刻的位置在哪里。
小家伙转身就跑，跑的飞快，恨不得像一只小鸟儿此刻就飞到苏绮的怀抱里去。
她嘴角点缀着笑容，原来是天生的呢！难怪她会觉得第一次见苏阿姨就那么面善，青睐，又忍不住靠近，想要她抱抱。
后来，即便冯知意摆出了白纸黑字的亲子鉴定，小面包也反感她主动来抱。
她一直都知道的，她会做许多有暗示性指向性的梦。
这些梦里，她知道了雪碧哥哥长什么样子，她就告诉了可乐哥哥。
他们是两兄弟，她一直知道。
那些梦，会告诉她谁亲谁远，要远离谁，要亲近谁。甚至，有些梦境，偶尔在后来几天里就发生了。
这是奇怪的，她从来没有告诉过爹地，小面包觉得，爹地不会信。
这样的梦，却给过她帮助，比如，暗示苏阿姨很亲很亲。
苏绮在妇科诊室06房换药。房门紧闭。
敲响时，门外没有声音。
女医生替她去开门，说，“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呢，苏小姐，找你的吗？”
苏绮眸一垂，笑了，知道是谁，她提好裤子，细长的腿笔直走路，还有些不利索，咬牙忍那里的绵绵细痛时又恨上了某个男人！
嗓音带了笑，来到门边，“是小面包吗？”
扣扣扣三声，紧接着一道小身影朝她飞奔过来，力道很猛。
是小奶包无疑，但小家伙怎么如此激动？大眼睛闪闪烁烁竟然望着她蓄满了泪水？
苏绮的脸蛋一凝，“小……啊！”
小家伙的脑袋往她腹部狠撞。
“凌面包！”醇厚的男人声线。
倏尔小包子的后衣领被大手稳稳抓住，男人阻止了她整个撞击苏绮。
苏绮微喘，两只手手忙脚乱，护住小家伙的脑袋又要护住刚上好药的下面腹部。
猛一抬头，又看见了很不想见的那张男人脸，深刻的五官，完美的阴影，他一双漆黑的眼睛立刻朝她看过来，身高差太大，男人居高临下，搁在她脸蛋上，他默不作声，薄唇抿得正经好看。
四目相对。
两人间只有一只被提起的软包子。
苏绮的视线恍一掠过男人衬衫领口的喉结，鼓出，性感有力，缓慢滑动了一下。
脑子里雷霆击过，火光就冲天，甚至立刻烧到了她的白皙腮颊。
昨天早晨在病房里和他对峙怒骂的不尴尬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