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去，背影沉默。
她的同事们都默默看向苏绮，和时天。
苏绮对视了眼时天。
这小子凑过来，冰瞳锐利，挑眉恣意，“这种绿茶货，秀恩爱又暗示你跋扈她，不该搞她？”
苏绮看着他，“该。”
他笑，薄唇鲜艳。
花了二十分钟，冯知意才现磨了一杯像样的黑咖啡，递到时天面前。
杯子递过去，少年却没接住，掉在了地上，粉碎。
咖啡泼到了少年，更多的也泼到了冯知意穿丝袜的小腿上。
女人低垂眸，苍白的脸更苍白，紧压着唇边溢出的惊呼，小腿肌肤点点泛红。
“怎么回事？”主编闻声跑了过来。
时天冷冰发怒，“还能怎么回事？让副编冲咖啡，她是不是很不满？我这一身高定马上要拍的，脏了，拍摄时间耽误，你们谁来负责！”
有同事本来想带冯知意去处理，这下都被震得不敢动了。
e时尚杂志的封面这一期是时天，因为这个噱头，已经预售百万本，粉丝冲着他才来冲销量的。
“小冯，你手脚要注意点，跟时先生道歉吧。”主编压低声音说，有训斥之色。
冯知意抬头，轻轻看了眼时天。
少年狂妄冰凉的眉目，怼过去，“道歉不应该？”
苏绮看到，女人袖子里的手，拧了一下，但她依旧眉目淡淡，倔强又隐忍，“很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你赶紧去给我要拍的衣服消毒，我要人工手工消毒，我化妆的椅子也要擦拭，你只有十分钟。还有，安排好拍摄场地，我的眼睛对灯光很敏感。”少年趾高气昂，叭叭个不停。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刁难。
可现在，谁不供着这个小祖宗，他的名气和流量就是无数的钱。
冯知意握着那只白弱的手，走了。
时天再次睨了眼苏绮。
苏绮依旧不出声。有点儿纵容那意思。
半小时后，摄影棚正式开拍。
摄影师就位。
少年一袭黑色时尚款西装，劲瘦裹身，颀长修刃如竹站在白色幕布前，单手插袋，侧脸怼镜头，非常娴熟，冷冷邪邪的嘴角一勾。
“天哥，太完美了！”
摄影师喊道，正咔嚓一声。
几盏镁光灯突然同时大闪，正正刺中时天的眼睛。
“靠。”时天遮住眼睛，漂亮修长的眼立刻有眼泪刺激而出。
他的眼睛常年面对镁光灯，舞台灯，非常敏感，很容易强光导致眩晕流泪。
这眼疾，苏绮是知道的。
她跑过去扶住站不稳的高挑少年，立刻从包里递上手帕和眼药水给助理。
自己则转过身去，面对摄影棚里的众人，锋利的目光冷冷扫视，最后扫到冯知意的脸上，她笑声质问，“镁光灯谁调的？”
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
冯知意举起手，苍白的脸，“我调的，时先生刚才命令要我调，我想解释，我不会调，他不给我机会。”
她垂了垂眸光，紧咬着唇，似一脸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