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樊越捎捎头,笑得一脸谄媚,“我看大嫂好像挺高兴我这么叫的。”
“啊...是么?”
盛灼回头看了下关好的门,想到谢溪又会高兴,不知道心裏想到了什么,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别笑了老大,火烧起来了。”
樊越小声说。
盛灼面上一喜,“当真?”
“嗯,我感觉是,警局出动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那个叫金葛的女警察。”
樊越说完顿了顿,“不过在大白天的...不怕打草惊蛇?”
盛灼拉上衣服拉链,边打开门穿好鞋边说:“还怕什么,我告诉红风后估计现在全市都知道了。”
收拾妥当,盛灼冲谢溪又说:“我出去一趟,有什么想吃的么回来带给你。”
谢溪又笑着摇摇头,“你註意安全就好。”
趁樊越正在照镜子,盛灼对着谢溪又隔空撅撅嘴,作出了亲亲的样子。
谢溪又白了她一眼,笑着继续看电视了。
“老大,就咱俩去啊?”
楼下车库,樊越左右瞅瞅,并未发现其他人。
“你是想把一等功塞进警察嘴裏么?带那么多人不是去送?”
盛灼按下遥控器,车库卷帘缓缓升起。
“今天我们开这臺吧!”
樊越一巴掌排在一臺越野车上,她已经馋这臺车好久了。
“开这个。”
盛灼从车库角落裏拎出来两臺落满灰的自行车,动作太大还撸掉了一个转铃。
“?”
樊越不懂。
“低调点。”
不待樊越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盛灼已经用抹布将自行车囫囵擦了个遍,长腿一跨,轻飘飘地走远了。
“哎老大我家裏猪还没餵,要不你带小青去吧!”
樊越在后头抱着侥幸心理挣扎了一下。
盛灼压根没搭理她。
待二人呼哧带喘地到达红风总部外,不出意外九层大酒店的门外,昔日空旷的停车坪上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警车,还有两臺纯黑的运兵车。
纯黑车面上白字写了四个大字,特警部队。
酒店位于南城繁华地带,是以虽然警察在周围拉了一层又一层的警戒线,可围观群众还是不断地从楼上窗户冒出头,更有甚者在几百米外便爬上了树梢。
盛灼打量了下周围的建筑。
酒店在一个分岔路口,周围不少高层公寓和写字楼,离得最近的便是正对面一家保险公司大楼,只有一道之隔。
太近了不行。
她又将目光锁定在酒店斜侧方的一个居民楼。
二人骑着自行车从另一条街道迂回到居民楼后身,还未确定好上楼路线,便听见酒店方向传来几声枪响。
还伴随着居民楼内惊吓的群众的尖叫声,让盛灼二人一定。
“还真在这?”
樊越小声说。
盛灼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居民,有的正往下跑,有的正在关窗,便拉着樊越穿过一道矮墻,想着先避一下。
“你当警察真像那些电影裏演的那么废?没有把握他们也不会大白天的就过来了,估计是怕红风得到什么消息跑了。”
盛灼正说着话,便听见一声枪响在她耳边炸开,当即噤声,拨开矮墻上的爬山虎,从缝隙中向裏看去。
只见酒店门口已经被持枪警察团团围住,从酒店的窗户中,也伸出了数十把黑黝黝的枪洞,正疯狂倾斜着子弹,迸发的火舌在白日裏也看得清楚。
大约五六分钟,估计是有特警进入到酒店内部,从门内乌泱泱地跑出一大群红风的人,他们人很多,密密麻麻地冲出来,又快速分散开来,企图趁着混乱逃出生天。
子弹无情,几个呼吸间,人群中便倒下了许多人,血花在他们身上绽开,空气中开始隐隐有铁銹般的血腥味。
盛灼不知道如何去评价这些人,如果不反抗的话,他们之中百分之八十的人还有活路,判个十几年的,罪不至死。
或许是被上头蛊惑,或许是谁没忍住先开了一枪。
现在场面已经无法控制。
突然,在人群中,冲出一个身手矫健的短发女子,正是金芮。她胳膊上有伤,鲜红的血液浸湿了长衫,也将手臂上的文身淹地模糊起来。
“金芮!”
在盛灼藏身的矮墻后面,忽然传出一声呼喊,离得很近,吓的盛灼屏住了呼吸。
悄悄掀开另一片叶子,是金葛。
金葛正身着警服,手中端着枪,应是在这附近布网,以防有漏网之鱼,在她身后,每隔一米左右都有一名警察。
往这走就是死路一条。
金芮被建筑物挡住视线,看不到那一个个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的枪口。
她的眼睛裏,只看到了金葛。
“姐!”
金芮绝望的脸上涌出绝处逢生的大喜之色,迈开步子迅速向这边跑来。
极度紧张的心臟和快速奔跑带来的视线失真,使她完全没註意到,金葛不断摇头的脸上巨大的恐慌。
“别...”
盛灼清晰地听见金葛的声音,向着她的同事喊去,可回应她的。
只有如烟花般爆裂开的火舌,和金芮轰然倒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