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异常厌恶商场无情的西柚医生,又是为什么突然回去首都当起了小谢总?从未涉足的她会不会也受了好多苦头?
人总是会变得。
温白变了,盛耀变了,孟萧夏变了。
盛灼甚至觉得连自己都变了,可西柚医生,永远都是曾经的她。
这么多年,她也会觉得很难么?
盛灼悄悄推开门,来自客厅的冷空气吹拂进去,谢溪又笑着说:“都是油烟,我可不建议你进来啊。”
盛灼从后背圈住谢溪又的细腰,“没事。”
感觉到盛灼心情有些低落,谢溪又并未多问什么,盛出一勺汤,仔细吹凉了,递到盛灼嘴边。
“尝尝?”
身后的人像是树袋熊一样紧紧扣着她的腰,只伸出个小脑袋将汤卷进嘴裏,“好喝!”
“淡了点吧?”
谢溪又也尝了一口。
树袋熊歪着脑袋看她被烫得微微泛红的嘴唇,眨巴了下眼睛。
“你看我的嘴巴。”
树袋熊说。
谢溪又以为她受伤了,连忙转过头去看。
这一转头,盛灼的嘴唇便轻轻吻了过来。刚吹过晚风还未缓过劲来的微凉嘴唇,裹着急促的呼吸,扑面而来。
蜻蜓点水地,很轻很浅的一吻,在厨房明亮的白炽灯下,盛灼微红的脸颊像是喝醉了酒。
谢溪又怔了一瞬,手中的汤匙掉进汤裏,发出不小的动静,可她好像听不见一样,轻轻抿住嘴唇,一眨不眨地看着盛灼。
盛灼看着有趣,便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旋即溜出了厨房,只撂下一句:
“不淡,挺甜的。”
坐到沙发上,盛灼看着谢溪又依然不动的身形。
她和谢溪又之间,从那晚泳池之后,便一直是细水长流的相处模式。每次在一张床上睡觉,西柚医生都离得远远地,就在被子下牵着小手。
盛灼直到刚刚才突发奇想,会不会是西柚医生怕自己接受不了进一步的...是以一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给自己适应的空间。
盛灼趁着西柚医生睡觉时,偷偷亲过她的胳膊、脸颊,甚至不敢亲亲嘴唇,她有点害怕。
害怕被西柚医生发现。
两人便如此这般地僵持了一个月,清汤寡水地,一点都不成年人的僵持着。
盛灼摸摸自己的嘴唇。
心裏的小花一朵接着一朵地开放。
她心中出现一个小人,正满脸不屑地讽刺说道:“万恶的老色-批!”
盛灼毫不留情地将小人弹飞。
夜晚吃过饭后,盛灼被方煜叫去谈事情,开了个小会,频频走神的她被方老板点名批评了好几次。
好容易开完会了,刚出门就遇上了小青。
盛灼面色古怪地看看她已经飞到天边的口红,眼神示意了一下。
小青往玻璃上一照,强装淡定地处理干凈,对上盛灼那欲说还休地表情,还是没忍住先招了。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老男人到底存了多少家底,但他实在是太有了!”
小青啧啧称奇,神色恍惚。
盛灼瞇了下眼睛,面对小青倒是不需要顾忌什么,是以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去daddy酒吧...是故意的吧?”
小青面色一僵,“mia你怎么知道我去...”
“阿枭接到消息去找你,也是你安排好的吧?”
小青摸摸额头,“这...”
盛灼看她那副囧样便笑了出来,小青她太了解了,若是真的不喜欢,就是逼死她也没用。
又怎么会因为阿枭家底厚就妥协?
“加油,”盛灼拍拍小青的肩膀,转身向楼上走去,“阿枭在南方还有家底呢。”
盛灼将阿枭卖了个干凈。
“我就是想等他死了,我拿他的钱去找男模!!”
小青底气不足的狡辩远远传来。
盛灼笑着打开家门后,发现一片漆黑,连盏臺灯都没点,静悄悄的。
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
她抿住嘴唇,将门反锁上。
然后摸黑打开了卧室门,直接走进了卫生间,洗着澡呢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握住门把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卧室床上,谢溪又的起伏有致的身体掩在空调被下,听见开门声也没有什么反应。
盛灼摸了摸自己还没吹干的头发,这是睡着了么?
谢溪又睡在外面,另一边的床紧贴着墻,盛灼只能放轻动作从她身上跨过去。
没反应。
盛灼心中有些疑惑,感觉现在自己的脑袋和小学生差不多了,现在她该怎么办?
盛灼一头砸进枕头上,引得床都颤了颤。
还是没反应?
再掀起被子略微用力拽了拽。
西柚医生是睡昏了么?
盛灼重重吐出一口气,将湿淋淋的长发卷到枕头上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阖上眼睛在被子下探索谢溪又的手。
手也收起来了?!
盛灼忿忿不平,凭什么还不让牵小手了?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低笑,从被子裏伸出一只手臂,将盛灼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