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计划
谢溪又在四天后启身赶往首都,
当天傍晚,盛灼在‘蛋壳’对面的垃圾桶上方,
发现了一个冰红茶的瓶子,喝了一半。
这是和温聿约好的接头暗号。
阿枭劝她最好还是不要赴约,因为温聿的阵营问题始终存疑,尤其是在这个多事之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可盛灼还是去了。
单身赴会,甚至没带一把枪。
天臺上的风更大了,
呼啸着卷起衣衫,盛灼裹紧外套,寻了个背风的墻角坐下。
“你还真的敢来?”
温聿的声音从一旁的板材后响起,
许久不见他清秀的脸上满是胡茬,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贴在脸上,
眼窝深陷,看起来疲惫又沧桑。
“李唯民的事不是你的错,
我自然也怪不到你头上。”
盛灼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消瘦的手腕上扫过,没有主动问起他的近况。
“温白是个谁都不信的人,她突然间就召回了四个身手极好的人,
”温聿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被派出去的。”
盛灼点点头,
“不打紧。”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信任我了,”温聿低下头自嘲地笑了,“如果连你都不信我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该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了。”
盛灼没说话,
盯着昏暗暮色下的万家灯火,
陷入沈思似的出了神。
“我这次来,是告诉你温白最终的计划。”温聿的声音很坚定,
裹挟着浓浓的恨意似的咬牙切齿地说。
盛灼微怔,最后的计划?
玩这么大?
“代价就是我的左臂废了,差一点就把命留在那。”温聿掀开外套,露出自己软趴趴的左臂,眼底尽显狠厉之色。
“她打算在除夕夜行动,在炮竹声的掩护下,枪声不会过于突兀。”
“除夕?”
盛灼着实是没想过她会选在这样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不让人过好年可是大忌,日后在道上岂不是人人唾弃?
不过转念一想,届时她坐上头椅,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触她霉头。至于那些背后念叨的闲言碎语,温白也不会在意。
“是,她不想和你正面起冲突,届时她会将人手分为两伙,一伙人在明面上与青枭拉扯,但不会真的打起来;另一伙人会在暗中寻觅你手下的人,以及...他们的家人,甚至是你在意的人。”
温聿的话好像是一桶刺骨的冰水迎头浇下,盛灼不禁通体生寒,她阖上眼睛眉头锁死,良久才找到声音似的问:
“你说什么?”
“你听得一清二楚,我不想再重覆了,”温聿低声骂了一句,“她已经疯了。”
盛灼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仍然不愿意相信温白会做出这样的事,“会不会是...发觉你的身份,故意说给你听的,这样的话,如果我分出战力去保护那些人,正面冲突便不占上风。”
温聿摇摇头。
“她自己与我们说的计划,而我这条手臂,不过是因为我提出了些异议,付出的代价。”
盛灼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动辄废手臂的温白,好像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另外三个和李唯民一样的打手,也都分散开去调查你们的老底了。”
温聿尝试着握紧左拳,用力到全身颤抖也只能虚虚拢起手指,他面色苍白,眼中猩红一片,沈重地喘着气。
“我一定要亲手,废了她。”
盛灼将舌尖抵在虎牙上,清晰的疼痛让她眨了眨眼睛,“除夕那天,她会在哪?”
“无主区的一个民房地下室,在东城和南城的中间,进可攻退可守。”
温聿全盘托出,“那天晚上,定下的时间是十二点,但这个我没办法保准,时间她随时可以改。”
盛灼点点头。
“我知道了。”
“还有,你那个...女朋友,谢家的那个,”温聿顿了顿,“让她别来s市,至少除夕前三天别来。”
“怎么?”
盛灼挑起眉毛,眼底凝聚起幽深的寒意。
“之前我问过你和谢家那位是什么关系,那时候谢家还管用,现在...”温聿看着盛灼,一字一句地说:“她疯了,你不能奢望一个疯子会顾全大局。”
“况且,谢家本就和温家不和,那位如果折在这,对温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