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d字母组在不远的地方围坐着打牌。
“不是吧,都是姐字号的人物了,小弟都一人一颗金牙安排上了,还受这苦!”一个经常与盛灼一同值岗的光头男子站在角落调侃着。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圆脸浅眉,面目其实可被称作慈善,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具威慑力剃了光头,做这个腥风血雨刀剑无眼,社内来来去去不少人,这个秃头一直坚持着,即使因为身体常年有病,不能打也不扛打,从未被重用,也没有退出。
和盛灼值岗的次数多了,熟络不少,才这么大咧咧的开着玩笑。
盛灼淡淡地回了句,“挣钱啊。”
生了薄茧的手在膝盖上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只见上头有学校竞赛奖金、作品出版稿费、炒股所得、青枭社所得等...每一个后面紧跟着一行行数字,横竖相加,皆是目前盛灼的个人资产,据数字显示,盛灼预计今年将会完成她的目标。
盛灼舒了口气,抬眼看了下远处同样名声渐响的abcd,坐在阴影裏还能看到那偶尔一闪而过的额金光,那是四人挣到钱后将那豁着的门牙补上了,每每出战呲牙一笑,齐齐露出耀眼的金牙,都会惹来一片骂声。
她又看那光头,道,“你不回老家好好养病,还掺和这些打打杀杀又是做什么?”
那光头男子将烟点上,仰头望天,长嘆一声,“不出人头地就觉得吧,不甘心。”
盛灼知晓这又是个年轻时对□□有着迷之崇拜的小伙,不由轻生一笑,出人头地用在这也不是不可,只觉得这世上的人真有趣,有的人视若修罗地狱般的生活,竟有人为之坚持数年。
光头男正欲讲说自己年少的宏图,后门便被人推开。
顿时就有站在阴影中的人出声道,“厕所在进门右拐,出口在进门直走左拐,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去二楼开房去。”
开门的人笑了笑,“我就不能来透透气?”
不巧,盛灼认得此人,正是这两年不定时就会出现的温聿。盛灼和他并无太多交集,每次见面都是敬而远之,也不知道此人是不是没有正经职业,永远都是悠哉悠哉,溜溜达达。
盛灼没抬头,她正盘腿坐在面向后门的汽油桶上,不愿与这鬼鬼祟祟地人有牵扯,便抬起腿向后转了个方向。
谁料温聿竟认出来她,还略带惊喜地出声道:“盛灼妹妹?真是你?”
说着便向盛灼走来,声音越来越近,“我刚刚在外面看到白枭,还想着他也有这闲情雅致来别人家的地盘逛逛,没想到你们果然是从仪阳镇来到省城了么?”
盛灼暗骂一声倒霉,不得已跳下来面向温聿,向后退了两步,没说话。
远处的字母组见事态不对,均是从阴影中走出来,将二人围住,现在的字母组四人不覆当年的弱鸡形象,身上肌肉隆起,眼神凌厉,往边上一站,极具气势。
身形有些单薄的温聿见此,夸张地摆摆手,“别激动啊兄弟们,别激动,我们是老熟人了。”
字母组跟着盛灼时间不短,自然能判断出见到熟人时盛灼的状态,不会如此戒备紧张。
“你要干嘛?”阿b沈沈道,有着醒目牡丹纹身的手中攥着把短刀,朝温白晃了晃。
“我不说了,我就是来透透气,”温聿无辜地笑笑,嘴角的梨涡映衬得他好像是刚从教室裏下课的学生,“看到了盛灼妹妹,想着继续我未完成的大业——”
无人说话,只听温聿声音柔和神态自在道,“摸摸盛灼妹妹的小脸。”
话音未落,阿b挟带着怒气的一刀已劈到温聿面前,“给你-他-妈十个胆子敢来这放肆?!”
温聿轻飘飘一躲,正要说话,其余三人皆欺身上前,一时间颇有些狼狈地应付了一阵。
字母组虽在技巧上并不如盛灼,但是力道却不比盛灼弱多少,盛灼与温聿交过几次手,对温聿的身手多少了解,此时见温聿在四人围攻下仍然有还手之力,又对温聿有了些新的认识。
“别...别动手别动手,我不想伤着你们!”温聿慌乱中说道。
盛灼掰了掰手指,准备自己动手,不如今日趁此人跑到自己地界儿,好好审问下整日裏鬼鬼祟祟的什么毛病。
“住手!”后门闪出一个女生,一袭乳白色泡泡袖收腰短裙,露出的长腿下踩着一双白色布鞋,一头标志性的巧克力色长发夜裏已经看不出颜色,戴了个白色无镶嵌宽发带,整个人好像是画报中走出来的明星,照亮了这昏暗的后院。
那女生冲混战中的温聿喊道:“哥!”
盛灼顿了顿,收回了手,趁着人多藏到了角落裏。
来人正是温白。
刚刚温白看到自己了,不过应该没认出来,盛灼暗自皱眉,温聿竟与温白是兄妹关系。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同姓温的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但是阿枭当只说温聿是有名的地痞流氓,干了不少缺德事,但是从未说过与温家有什么干系,盛灼也没那实力去调查温白的户口,只隐约知道温白的父亲,温氏集团老总温潮。
换做其他人也想象不出来,精致洒脱的温家千金和混迹街头无恶不作的流氓能扯上关系。
温聿听到这一声哥,收了手,身法极其敏捷地从字母组手中脱逃,神色无恙却不覆刚才的嬉笑,淡淡地站在温白身后,好像不存在般。
两人并未交谈,倒是温白笑着对字母组四人道,“抱歉啊,我哥精神有点不正常。”
说完,从包裏掏出一沓现金,少说有大几千,放到一旁的窗臺上,“这是给诸位道歉的诚心,还望笑纳。”
大c回头望了望角落裏看不清脸的盛灼,只看到她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摆了摆。
“滚吧。”大c摸摸脸上被这小子打的淤青,心有不甘地说。
温白有些好奇地看了看盛灼站着的方向,看到的只是一片沈静的黑暗,她收回目光,拉了温聿一把,就要转身离开。
却见温聿回头冲那阴影处甜甜一笑,“盛灼妹妹,咱们下次再见哦。”
盛灼想把温聿的狗头扭下来,再一脚踹飞。
果然,只见温白震惊地回头,轻声重覆了句,“盛...灼?”